第2章 救人一命勝賣十年大餅(1 / 3)

風蕭蕭,易水寒,馬蹄飆過塵滿天。

炎炎盛夏,七月份鬥大的毒日頭燦燦的掛在頭頂上,渾身是汗的顏丹璧心中卻莫名的想起了這麼一句詩……

她將袖子又挽高了些,擦了擦下巴上的汗,四下瞅瞅沒人了,這才從幾塊黑漆漆的大石後鑽了出來。太陽太毒了,曬的人眼花,她一手遮著額頭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了。眯著黑漆漆的雙眼不確定的瞅向那條白亮的河。

那河橫在蜿蜒的山坡下,河麵十分寬闊,水流緩緩,河邊是一溜兒茂盛的水草,正午無風,水草們都靜立著紋絲不動。

顏丹璧注目的其實是水草中的一個灰點。

那個灰點是一個人。

顏丹璧從河底遊出來,並手腳並用的爬到那堆黑石後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他——那個小兵跟她其實是前後腳的下了河,隻是她順利的遊出來了,那個小兵隨後卻沒了動靜。

顏丹璧當時一躲到黑石堆裏就開始大喘氣,一邊拉長了耳朵仔細分辨追兵的腳步聲,心驚膽戰的就怕被那些土著瞧見了,幾隻竹箭就結果了自己的性命。所以壓根也沒再留意那個兵。

現在喊殺聲漸漸遠去,原本可稱得上遮天蔽日的塵煙也慢慢散盡了,顏丹璧終於有些放下心來,扯一扯被石頭和太陽烙幹了的軍衣,她從藏身處爬了出來,一眼瞅見水草叢中有個人形的灰點,這才聯想起了那個消失的小兵。

——疑似小兵的灰點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暈了,顏丹璧觀望了一會兒又擦了一把汗,決定過去看看。

裸露在外的皮膚被毒日頭曬得仿佛要燒起來,逃跑時草鞋跑掉了,現在兩隻赤腳光裸裸的踩在滾燙的沙石上,滋味甚是不好消受。

一瘸一拐的到了河邊,果然,一個小兵打扮的男子赫然的俯臥在蘆葦叢中,一動不動。顏丹璧目測了一下他的肚子,猜測這人可能是溺水了,不過看模樣似乎還有一口氣在。於是她麻利的挽了挽褲腿,一腳插進水裏,伸手撈人。

溺水的人可真沉呐,這小兵至少喝了有四五斤水吧……她落如雨的拎著對方的兩隻腳,將人扯出了蘆葦叢。摸了摸脖子,頸動脈一凸一凸的,果然還有氣。

死人見多了也就不怕了,顏丹璧鎮定的回憶了一遍溺水之人急救法,便皺著眉頭兩手抱住小兵的後腰,嘿吆一聲試圖將人拉起來控水。不過她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氣,試了幾次差點折斷自己的老腰,對方的身子卻是半寸也不曾離開地麵。

毒日頭火辣辣的烙在後背上,身上的汗水如同雨一般直往下流,顏丹璧無法,隻得兩手拖起那小兵的腳,將人往一處斜坡上拉,希望借助斜坡的高度控出他肚子裏的積水。

拉了十幾步,忽然想起對方是臉朝下的,縱使良心泯滅如顏丹璧者,也對自己的粗心大意生出一絲愧疚來。扔下兩條腿,顏丹璧嘶嘶的吸著氣將那小兵翻了過來——小兵一張灰糊糊的臉上果然已經破了好幾處。連衣襟上也抹上了血跡,看起來十分嚇人。

顏丹璧望望天,摸摸下巴正要繼續,卻忽然發現腳邊的沙地上多了一件東西。

拾起來一看,原來是巴掌大的一個小古董,黃澄澄的,似貓又似犬,背麵刻著一行古字,顏丹璧不認識。想是什麼銅做的玩物。隻不過……這塊銅掂起來沉得有點過分,顏丹璧端詳了一瞬,忽然福至心靈的想:“難道這是塊金子?”那豈不是發了!

聽說赤金的硬度最低,用牙咬一咬就會留下印子,顏丹璧立即將那似犬頭的一邊塞進了嘴裏,使出吃奶得勁兒咬了四五口,再拿出來一瞧,狗脖子上果然多了六七個細牙印子,看來真是金子的!

拿著飛來橫財的顏丹璧激動的渾身燥熱,忙將這寶物塞進褲腰,這方又架起那小兵的兩條腿,哼哧哼哧的將人拉到斜坡上,頭朝下擺置妥當了,四下瞅瞅無人,又將小兵的身上搜了一搜,發現這小兵的腰裏還有幾塊似金似玉的事物,於是頓覺良心大安。揣著金子便鬼鬼祟祟的躲進了樹林。

反正這些東西十成十是這小兵搶來的不義之財,自己拿點反而替他分擔了罪責,顏丹璧想。

摸摸腰間的硬塊,她飛快的籌劃了一下未來:嗯,等出了這樹林子,就找萬延年和他拜拜,然後找個小鋪子將金子化成金條,一半兌換成銀子或者銀票,再尋個繁華富盛之鄉,買間店麵出租給南來北往的商人以為生,再慢慢尋覓個有前途的書生,嫁給他,紅袖添香的培養著,等待他日後高中,自己便可以坐享富貴,從此錦衣玉食了,嗬嗬嗬嗬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