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差不多到了約定的時間,秦心正想回去跟幾名仆隸彙合。
卻不想,走著走著,他卻來到了一戶平民的家前。
如果隻是一般的平民家,秦心倒不會注意太多,但偏偏,秦心卻看到了一個腿腳不便的男人,還有一位麵容不凡的婦人。
婦人雖然身穿布衣,但依然難掩曾經身上的那份貴氣。
倒不是說這婦人有多漂亮,而是這婦人整體給人的感覺,就覺得肯定不僅僅隻是普通平凡的平民那麼簡單。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兩人竟然變得如此落魄。
秦心停在了這家人的門口,婦人似乎也看到了秦心,愣了愣,不過很快就又低下了頭,然後把她男人慢慢地攙扶進屋。
這時候在秦心的身旁,也是恰好經過了一個老人家。
老人家見到秦心好奇地上下左右打量這戶人機,也是過來好心跟秦心說了一句。
“年輕人,看你有點眼生啊,其他地方來的吧?不過我勸你還是快點離開吧。”
秦心正好看到有位老人家經過,也是拉住老人家問。
“老人家,這戶人家裏住的人是誰?”
“唉,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樣。”
老人家歎了口氣,“反正這戶人家得罪了我們國君,男的原本是一名士人,女的是他的發妻。可惜啊,生什麼不好,偏偏生了個女的。”
“這跟生男生女有什麼關係?”
秦心便納悶道。似乎在項國中,對生男生女的意見很大啊,難道是一種風俗?秦心不免心想,不過就是算俗,在秦心看來也隻能算是‘陋俗’了。
聽到秦心這麼問,老人家便又多說了兩句。
“你難道不知道這家人就是十年前風風光光的糜家庶出但是這三年來卻被國君各種打擊報複的糜老二現在的家。話說三年前還好,當時項國還不是現任國君說了算,但是現在的國君一當上國君。看吧,那男人腿都斷了,你也是看到的了。”
秦心這一路走來,糜家的老爺子曾經有兩個兒子這件事情還是知道的。
老大糜費,現在應該便是在糜家的老爺子退位之後繼任糜家家主,而且繼續在朝中當大夫,但因為國君的偏見,在朝中基本上已經沒什麼地位,能保住大夫之名,已經是實屬不易的糜家嫡子。
而糜家的第二個兒子糜南,便是秦心自己大母的親生父親,曾經跟秦心自己老丈人一樣,也是一位士人。
秦心繼續問老人家。
“老人家,那不都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嗎,你們國君怎麼這麼小氣。”
老人家便回道。
“這種事情我怎麼知道,反正,糜老二肯定也是糜家趕出來給國君看的,不然,現在恐怕那老大靡費連大夫都當不了嘍。”
老人家說完了以後,便走了。
婦人把自己的丈夫扶了進屋以後,又出來收曬幹的魚幹,又見到了秦心,而且還看到秦心定定地看著自己,也是趕緊把曬好的魚幹收好,便閉門不出。
秦心便苦笑了笑,大概這三年來,這家人已經被欺負慣了,也都不願意惹事,甚至於跟其他人也不想有太多的接觸。
突然得知這個事實,秦心不免心有惻惻。
大概秦心就是這樣的人吧,同情心爆表,不過秦心接下來還是先和自己的幾位仆隸彙合。
秦心走後……
草屋裏也是慢慢地便響起了這一對夫妻的談論。
“外麵那人,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婦人道。
“隻要不是君候的人,那就不用擔心。”男人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