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被軟禁在長安城中,無職無權,隻是一名閑散侯爵,會甘心雌伏?長安城中的文武大臣都不相信。韓信曾貴為齊王、楚王,曾統率幾十萬大軍橫掃大半個中國,連項羽也是他手下敗將!他的謀略、武功和功勞有目共睹,此時此刻,韓信的生死榮辱牽動著天下英雄豪傑的心。
處在漩渦中的韓信卻感到自己是一隻被人去掉了爪牙的病虎,隻有任人宰割的份兒。戚姬派人與他結盟,向他提出保證,使他看到了希望,重新燃起了他的雄心壯誌。韓信這時已看清了劉邦的麵目,也失去了對劉邦的最後一點敬仰。他終於明白了蒯通的話,在帝王心中,沒有忠誠和信義,隻有利益。誰威脅到他的寶座,誰就要滅亡,功勞越大,滅亡得越快。
身在虎穴,韓信深知活下去必須韜光養晦不露鋒芒,他不與朝臣交往,學會了裝聾作啞。韓信以養病為名,已經許久沒有上朝,這天是重要朝會,劉邦特別派人令他出席,躲不了了。韓信五更起床,天朦朦亮就駕車出了淮陰府,為了防範刺客,韓信帶了一小隊護兵,三名師兄騎馬護在兩邊,他和孔尚武身佩削鐵如泥的寶劍。
長安城靜悄悄的,商店還未開門,大多數百姓還在睡夢之中。淮陰侯府建得早,離皇宮較遠,要經過一段商業街才進入去皇宮的大路。這段商業街有幾幢四層的高樓,建在街的轉彎處,韓信的馬車來到這裏,速度自然慢了下來。
由於樊噲的通告,孟彥雄等人對韓信的行蹤了如指掌,這時早埋伏在街道兩旁,等著韓信自投羅網。史天涯站在街道轉彎處一幢四層樓的平台上,手中抓住一個短柄大鐵錘,他要效法張良刺秦始皇的故技,給韓信致命一擊。
史天涯見韓信的馬車來到眼前,連忙站起來揮動鐵錘,“去!”史天涯大喝一聲,拋出鐵錘,向韓信的馬車砸去,“碰!”一聲大響,這個碩大的鐵鍾碰在馬車廂的一側,砸開了車廂蓋,馬車頓時傾翻在地。
韓信和孔尚武毫無防備,雙雙被拋在地下。兩人回過神來飛身跳起,說時遲那時快,七八枝弩箭從兩邊高樓飛出,呼嘯著向他們射來。
韓信和孔尚武跳起時已拔出寶劍,見弩箭太多太急,不敢招架,急忙向兩邊著地一滾,“嗖嗖嗖!”數枝弩箭射在地下,倆人再逃過一劫。
十多條黑影這時從兩邊的房中衝出來,一齊向韓信撲去,“有刺客!”韓信的師兄大喝一聲,分別躍下馬迎了上去。
孟彥雄護衛著漁夫鍾山衝在最前麵,離韓信還有一丈多,鍾山手一揚拋出漁網向韓信頭上罩去。
韓信這時已認出他們是上次的刺客,心中大怒,寶劍向上一揮把漁網劈成兩段,手腕一轉飛身向鍾山刺去,口中喝道:“鼠輩!吃我一劍!”
鍾山萬萬沒料到韓信用的是寶劍,不禁楞了一楞,韓信的寶劍已逼近咽喉。孟彥雄見來不及相救,一招圍魏救趙,劍光一閃全力向韓信肋下刺去。
韓信劍短,刺倒鍾山,自己也會中劍,劍到中途隨即變招,狠狠向孟彥雄劍尖劈去。孟彥雄剛才見韓信的短劍把鍾山的漁網劈斷,不敢架擋,連忙縮手變招,墨子劍攔腰向韓信掃去。
鍾山得孟彥雄相救,連忙扔下破漁網,拔出佩刀攻上來。
韓信已是第二次見到孟彥雄,上一次隻是匆匆一瞥,看不清楚。這一次與孟彥雄交上手,孟彥雄又使出墨子劍法,孟彥雄雖然滿臉疤痕並留了大胡子,還是認出了他。
“孟大哥,原來是你!”韓信飛身躍起,在空中一個回旋飄到孟彥雄身側,揮劍刺向孟彥雄左臂。
孟彥雄一閃,冷冷地說:“閻王放我回來,取你的狗命!”
韓信大喝一聲“看誰取誰的狗命!”韓信的劍又短又鋒利,最利於近戰,就連人帶劍闖進孟彥雄的劍網。孟彥雄被逼得步步後退,鍾山見孟彥雄危險,撲到韓信身後舉刀就砍。韓信最恨鍾山,上一次若不是反應快,早已命喪他手,驀地一招“移形換位”閃到他側後,雙腳連環飛起。
鍾山一刀劈空,忽覺背後勁風侵體,連忙向前急衝,避開了韓信的第一腳,卻被韓信第二腳踢在屁股上,向前一個踉蹌。孟彥雄撲了上來,手一抖挽起三朵劍花,墨子劍伸縮不定。這是墨子劍法的精髓,後著變化莫測,韓信深知厲害,不敢急攻,略一猶豫鍾山回身衝了過來,兩人刀劍齊施,與韓信大戰起來。
雙方這時在大路上已殺成一團,刺客雖然人較多,而且都是好手,但韓信的三個師兄都是一流高手,加上孔尚武手上的寶劍和韓信的護衛,韓信一方並沒有處於下方。刺客這次伏擊嚴密巧妙,但一開始就不順利,史天涯的鐵錘原來是要砸在車上,卻砸偏了;弩弓的一輪急射又讓韓信躲過;鍾山的漁網更被韓信劈成兩段。韓信手握寶劍,孟彥雄鍾山兩人聯手仍討不到便宜。
這一番大戰已驚動了守城的官兵,一隊步兵和一支騎兵正呼叫著衝過來,孟彥雄見時機已失,再不撤退將被官兵包圍,連忙發出撤退的信號,他們且戰且退,逃入路邊的小巷裏。孔尚武正要追上去,韓信連忙把他叫住,韓信說:“窮寇勿追,讓官兵搜捕他們。孔兄,剛才的刺客中是不是有虞子期?”
“有,我正奇怪,這賊子怎會和孟彥雄在一起?”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都與我們有仇,糾合在一起也不足為奇。”韓信說:“我們暫時別管他,先上朝去。”韓信向官兵借了一匹馬,便向皇城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