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黑灰長袍的薩滿抓起一大把血紅砂石,口中念念有詞,大手一揮,灑進了身前躍動的火焰裏。
轟!火舌衝出一隻灰黑相間的怪鳥,掠出了簡陋的寒鴉教祭祀廳,直抵下城區的一處叫“魔鬼魚”的小酒館。
“去吧!在寒鴉之神的指引下,找到那個凶手,搞清楚他的名堂!”
薩滿對身邊的寒鴉教徒交代完,脫去長袍,潔白的手掌還殘留著一些紅砂,他拿起銀盤裏的幹毛巾,輕輕擦拭布滿汗珠的臉。
兩名寒鴉教徒感受到了寒鴉之神的召喚,走出了祭祀廳,朝向酒館的位置行進。
而此時此刻,在那處“魔鬼魚”酒館裏,徐易正在與獨腿的拉爾斯相談甚歡。
“哈哈哈,很有趣啊,這個小魚人……”聽完菲茲的故事,徐易哈哈大笑。
“有趣?不不不,小兄弟,換做是你來經曆一次幹不幹?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拉爾斯緩緩站起了身子,似乎準備離開。
“拉爾斯大哥,我的話惹你生氣嗎?”徐易已經聽上癮了。
“當然沒有,小兄弟,獨腿的拉爾斯不是小肚雞腸的人,隻不過吃了你的鹹肉和雞蛋,喝了你太多酒,也實在不好意思再讓你破費了。”拉爾斯臉色通紅,帶著笑意,一臉的滿足與開心:
“小兄弟,感謝你今夜的盛情款待,胡母賜你好運!”
桌上的吃喝幾乎被徐易和拉爾斯消滅殆盡,隻剩下兩個半杯的飛毛腿烈酒。
徐易的臉頰像六月裏的火紅豔陽,帶著醺醺然的醉意。
他搖搖晃晃的,也站起身來,從納環裏摸出青色絲綢袋子,在手裏晃了晃,傳出來一陣叮當作響的清脆聲。
珍妮弗臉色一變,抓起徐易的衣角使勁拽了拽。
徐易也不顧及珍妮弗的提醒,大手一揮,大大咧咧地把袋子遞給拉爾斯:“大哥,看到沒?不差錢!來,咱多喝幾杯,不醉不歸!”
拉爾斯打開袋口一看:“嗬!我的天!好大一袋子錢呐你!賭桌上贏來的,對不對?”把袋子交還給徐易,又坐了回去,“行,祝你身體健康,幹杯。”
二人把剩下的飛毛腿一飲而盡,徐易知道他迷戀麥龍黑酒,於是又叫了一小木桶的量。
徐易給拉爾斯滿上:“大哥,要不咱們玩骰子賭酒吧?”
拉爾斯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算了吧,我才不跟你玩色子!不再賭啦……我很自覺的。不過想當年……”
“為啥不玩呀!”徐易醉醺醺地問道。
“怎麼了?河流之王來了唄!”
“兩件大衣?”珍妮弗疑惑地問道。
“對,兩件大衣,老惡魔塔姆·肯奇,就是他!小姑娘懂得還挺多得嘛。”
“兩件大衣是什麼鬼?河流之王不是個大蛤蟆嗎?”
徐易再次被勾起了好奇心。
“什麼大蛤蟆!”拉爾斯說道:“是一條長須的大嘴胖頭魚!”
胖頭魚?
徐易細細回想了一下玩lol時候的畫麵,似乎確實如此,是個大鯰魚……
他之前是個lol菜逼,隻是偶爾去網吧跟朋友瞎玩兩把,因而對遊戲不怎麼了解,更不用說那些英雄故事了。
不過徐易現在的想法是:英雄故事也不一定準確,這個世界過於真實,就像剛才咽到肚子裏的雞蛋和鹹肉一樣真實,實在有太多變數了。
所以,徐易有時候也在想,自己這個誤入符文大陸的小蝴蝶,是否會振一振翅膀,對這個世界產生一些或大或小的影響呢?
或許,影響正在發生呢?
拉爾斯的敘述打斷了徐易的思緒……
“至於兩件大衣,是因為那個老家夥身子太大了,穿著兩件縫在一起的大衣才能包得住……咱們緊接著潮汐海靈的故事往下講,我那時候窮得就是一坨臭狗屎,住在那間廉租房裏。名下沒有一點財產,除了這枚金海妖,我準備找艘船打工,繼續做個魚叉手……”
”就是這個時候,河流之王找上了我。‘為什麼要在別人的船上幹活呢。’他說,’當牛做馬,為了幾個子賣命,你什麼時候才能有一艘自己的船呀?’他……”
“隻有一枚金海妖,肯定買不起一艘船的。”珍妮弗插嘴道。
拉爾斯冷哼了一聲:“一枚金幣當然不夠買一艘船,但他有個主意。”
“賭錢?”聯想他剛才的表現,徐易似乎猜到了。
“沒錯。色子咯!河流之王描述得很美好:骨頭色子這麼一扔,我就有錢自己幹事業了。其他人去替我賣命,我就坐著,舒舒服服地,吃肉就行……而且喝了幾杯之後,我感覺那個惡魔的話越聽越有道理。所以,我被貪心迷了眼睛,就聽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