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楊柳拂過,哥出生了。哥不是我親哥,聽媽媽說是在醫院撿回來的。當然,那時還沒有我。哥比我大三歲。他會如別的哥哥一樣,為欺負妹妹的人出氣,為哄她買好吃的,為她頂罪,和她一起玩,陪她一起哭。他也會不同於別的哥哥,因為他把我當朋友。
夏,知了叫了,我遇見了昕潔。善良、活潑、沉靜、大方……我希望能用盡形容詞形容她。但她不算漂亮,似乎所有的形容詞都與美有關,所以我找不到。於是我覺得她仿佛是另一個我,透著她我看到我的張揚,我的憂鬱,我的才智,我的疑慮,我從童年開始的一切一切。至今,蟬又叫了。
秋,總覺得秋是悲涼的,有是蘊涵豐富變化莫測的。因為我見證了雅從默默無聞到一舉成名的全過程,現在她是漫畫家,而以前我隻能陪她一次次失望,“你認為雅是怎樣青出於藍的?”我答“她非特青出於藍,隻是蟬蛻於穢。”我那時才明白,成功,隻需要蛻掉身上的繭,而差別隻在於這個動作有人用了一生,有人用了一分鍾。
冬,雪下了,我出生了。我愛冬天,因為她孕育了我的品格我的才智,它讓我有機會遇到這些生命中重要的人;我也恨冬天,她讓我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個寂寞的城市,寂寞的世界。能愛能憎才能文。所以既痛苦又愉快地寫,時常感到失去一件東西的惆悵,後來我明白,這是為了生活為了憑吊生活中逐漸消失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