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姚雅分手,看她走過去時候勖洵屬歡喜的神情,很順手將她手裏的包接了過去。曾經有人說過,不管輕與重,那便是對一個女子最直接明顯的愛戀。我一直以為隻是類似於紳士般的姿態罷了,卻不想那近乎習慣的動作,不是愛戀是什麼呢?
距離並不太遠,沒有打車而是直接走回去。到了門前站了片刻,歎了口氣,開門進屋。還有那麼一點小小的期盼麼,我都厭惡起自己來。不管傷得多重,總挺得過來。姚雅說“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原諒與不原諒,隻是需要找個讓自己釋懷的方法而已。”
接連幾天,都不見張晟的影子。然而今天一回家就發現站在門前的他,我突然不敢上前了。我圍牆上的酴醾已經快要謝了,那蔥蔥鬱鬱的綠葉間他的身影讓我恍惚,似乎明明知道結局卻覺得隻要沒有聽到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隱隱的不安,讓我終於明白對他的感情。從來不想承認,卻隻是不需要罷了。
他見我走過去,激動地跑過來,開口便問:“見過崢姐沒有?!”擔憂與焦急充斥了他整個眼睛。
白崢?我搖頭。
“崢姐的電話顯示她最後一個號碼是打給你的。”張晟上氣不接下氣,“崢姐,崢姐失蹤了!”
“什麼?!”我驚呼。那天接到她電話的情景慢慢在腦袋裏回放。
小雨,想聽我拉小提琴麼……這是老師最喜歡的曲子,他說他第一次見我就像見了一朵酴醾……酴醾,就是你圍牆上的白色薔薇花。開到酴醾花事了……
我怔怔地看著滿牆已經開敗的薔薇花,想到那天她那近乎溫暖的語氣,像是即將得償所願的孩子般。忍不住落下淚來,拿手捂了臉,不停地搖頭。不會的,白崢,你怎麼……
張晟看我的神情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他咬緊了嘴唇,顫抖地詢問。
待到我說完,他已經神情慘淡,不住後退,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竟然嗚咽起來。我知道白崢對他來說,並不隻是一個表姐而已,更多是他們一起長大,點點滴滴的情誼。我急忙上前扶住他,直到他緊緊抱著我,還能輕易感覺到他渾身的顫抖。
酴醾是夏天最後一種花,開到酴醾花事了。白崢便是一朵潔白的酴醾花,終於決定離世俗而去。
一個月裏,我們拚命地找她,白琪幾乎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出現的地方,但是始終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她是存心不讓我們發現!期間見過落直幾次,自白崢出事起,白琪便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隻知道每天四處尋找。落直便一直陪在白琪身邊,照顧他衣食住行,無微不至。好幾次我見白琪對她冷漠的態度都忍不住想落淚,而落直仍然微笑著看他。我與姚雅一直以為她對白琪的隻是執念罷了,然而此刻我才不得不相信。連那樣一雙眼睛都隱藏不住的,我想,就是愛了吧。
後來,我突然想到一個人,一直被我們忽略的至關重要的人——桃子。
她開門見是我,並沒有太多驚訝,反倒是發現隻有我一個人時才微微皺了下眉。我並沒有對張晟講,我希望能與桃子心平氣和地談一次。
“喝什麼?”他穿著睡衣,絲綢的,質感光鮮。
我說什麼都好,她看我片刻倒了杯熱果汁出來,檸檬口味的,上學的時候我們常喝的牌子。
我壓製住心裏的感傷,開門見山地道明來意。她在聽到白崢失蹤時微微驚訝地張了口,隨即便愉悅地笑起來,看得我毛骨悚然。
“她終於走到了這一步,嗬嗬……雖然遲到這麼多年。姐姐,你看見了嗎,惡人有惡報……”桃子又哭又笑了半晌,看我詭異地盯著她,方大方地解釋。
“我姐姐叫夏雪。我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雖然並不是親生姐妹卻並一般的親姐妹關係要好。直到那年,她被白家收養,我們被迫分開,可是我們一直有聯係。後來她接我同住,我才知道她為了我放棄了學業,放棄了自由,甚至背叛了她唯一的朋友——白家大小姐白崢。即使她一直說她並不在乎,可是我知道她心裏一直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