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好黑…”她看著自己粗糙的小手,嘴裏並不斷的呢喃,然後不斷的在衣服上摩擦,似是想要擦掉什麼東西。
她的機械般重複的聲音阻止了他轉身的動作。
她突然停止動作緩慢的抬起頭,彎而長的睫羽緩慢的向上抬起,看向他…
陽光灑在他身上,像第一次他對她笑的感覺一樣,那是一種她渴望的溫暖。
而後她的視線下移定格在他手裏的那張照片上,卻猛地睜大了眸子!
看著她盯著自己手中的照片,他不禁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心裏不由得溢出一絲苦悶與酸澀。
立刻,她的眼底裏出現的細小的血絲,蜘蛛絲網般瞬間侵蝕著她的整個瞳孔,滿是驚恐、無措……
就像是看見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樣。
她噗地一聲癱坐在地上,而後不斷的對著他搖頭,不斷地後退。
他正驚訝她的反應,意識到她的身後就是階梯,就慌張的出聲:“秦薩,小心!”
於此同時,她卻因不斷後退,而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阿薩!”那趕來的人在看到秦薩滾下樓梯的一幕,心像被人狠狠的捏住,都快停止了跳動。
他小心翼翼的扶起秦薩,輕拍她的臉頰,試圖用最歡快的語氣說:“阿薩,咱不要了,咱也不找了,我會好好的照顧你的,你別去想,別去想…”
可聲音卻如粗葛淒厲的二胡聲一樣充滿痛苦。
他抬頭咬牙切齒的對站在樓梯盡頭的人說:“齊之言,這次,阿薩與你之間誰也不欠誰的。”
齊之言看向秦薩,她頭部受傷了,臉上血跡斑斑,身體瑟瑟發抖的躲進趕來的陳德的懷抱裏。
他有些愣住了,他的印象裏,秦薩大部分是麵無表情的,呆呆的樣子,鮮少看見她笑。
可她笑起來卻是極好看的,似叢林裏悠悠綻放的不知名的淺藍色小花,靜謐,羞澀,更透著一種深幽的美。
今天,自己隻是想擺脫她的糾纏,特意在她生日這天送她一份“大禮”,好斷絕她的心思。
隻是這樣,她卻哭了,哭的那麼隱忍,低低的嗚咽聲傳進自己的腦海,傳進自己的四肢百骸,令人無措,揪心。
我不恨你,但是我厭惡你!
秦薩腦海裏一直在重複著這句話,她嘴裏開始自言自語,厭惡我,厭惡我……
她閉上眼睛不去看,不去看她熟悉的臉龐;用手捂住耳朵不去聽,不去聽她迷戀的嗓音。
那扶著她的人感覺到自己胸膛傳來的悶悶的震動,而後這震動逐漸變成一種小獸受傷般的嗚咽,斷斷續續,無處皈依。
他知道自己是無法安慰的,他隻能用手溫柔的撥開沾血的發絲,隻能抱起她,帶她回家。
跟陳德一同趕來的林依諾看著秦薩臉上血跡斑斑、十分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秦薩,你狼狽的模樣可真比你微笑的模樣好看太多了,瞧,你現在看起來果真是楚楚可憐,惹人憐愛。
當林依諾看見齊之言還在往外滲著血的傷口時,不禁擔憂起來。“之言,你受傷了。我們快去包紮一下吧。”
見他腳步沒動,她又急急的說道:“發生今天這事,估計,估計她以後都不會來打擾我們了。”
齊之言聽到這句話,很明顯的鬆了一口氣,轉身的同時回了一句:“我們走吧。”
縮在那人懷裏的秦薩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她停止哭泣,從懷裏抬起滿是痕跡的小臉看向齊之言與林依諾離開的方向,手緊緊抓住衣襟,用力的絞著,似是無法相信,他就那樣的丟下自己跟別人離開了。
齊之言知道身後有道目光一直追隨自己,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對她而言是殘忍了些,但是,他更加知道自己今天約她出來的目的是什麼。
隨後他將步子邁的更快,更大了以至於身旁的林依諾不得不小跑的趕上他。
“阿薩!阿薩!”看著懷中的人陷入昏迷,陳德不停的呼喚她,立刻抱起她往醫院跑去。
------題外話------
新人開文,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