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臉,流螢慚愧啊,這段日子孕吐的厲害,最倒黴的是洗澡時感冒了,簡直要了流螢的小命折騰死人了,現在才發現母親遠比自己認為的要辛苦,天下的母親都是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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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嫩的柳枝隨著春風搖擺,在明媚的陽光下映出俏麗活潑的影子,與遠處山水田野間的各種競相開放的野花交相輝映,好不美麗。
隻可惜,涼亭內的人無心欣賞。
一身華麗錦袍,一看就是精心裝扮的婦人,不耐的用帕子擦著額頭的汗漬,可是見自家老爺蘇正應仍是一臉平靜的坐在那裏,似乎在品茗什麼名茶,隻得耐著性子繼續等,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剛吃一口又嫌棄的扔在碟子裏,再好的點心,連著吃了幾個時辰也吃膩了。
眼見太陽升至正空,空氣中已經有著初夏的炙熱,蘇夫人佯作漫不經心的嬌嗔道:“老爺,那申雲勵雖說高中榜眼,可是並無官職在身,值得您這樣費心拉攏嗎?”
蘇正應瞥了眼蘇夫人,淡淡的說道:“有些事不能隻看表麵,那申雲勵看似沒有任何背景,可真若沒背景為何那麼多的學子唯獨他成功的拜見了劉閣老,嶽父大人也在信中說,劉閣老不止一次的在諸友中誇獎申雲勵有才氣有想法。”
“不會吧,劉閣老若真的看重他又豈會在殿試時壓製他的名次?”蘇夫人前段日子為了幫助自家老爺調動官職,一直留在京城娘家幫著活動關係,雖說是庶女,但到底是吳學智的女兒,再加上自己的兒子深受父親的喜愛,在府裏還是有些地位的,也聽到一些內幕,所以才對申雲勵不以為意。
蘇正應說道:“壓製正是因為看重,而且劉閣老能屹立三朝而不倒,靠的就是他的圓滑、謹慎和嚴以律己,他身為主考官,若是直接點申雲勵為狀元豈不是引火燒身,而且那個老狐狸精明的很,有太子在自然不會埋沒了申雲勵的才華,他這樣做同時也是給太子一個收攏人心的機會,可謂一舉多得。”
“可是再看重也不如今科的狀元和探花吧,我從京城趕回來的時候,聽說那兩人已經被留京了,無論會給什麼樣的官職,也比這些窮鄉僻壤之地強,那可是天子腳下,不禁消息靈通,也方便結交貴人,說不準入了那位貴人的眼,就可以升官發財了。”
蘇夫人怎麼想都覺得窩囊,自己好歹也是翰林院學士之女,如今竟然在這破亭子裏等人,若是那些貴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一個無官無職的學子,再有才華又怎樣,看這樣子隻怕也是被發配到邊疆做芝麻官的命。
一看蘇吳氏的樣子,蘇正應就知道她沒將自己的話聽進去,暗道一聲庶女就是庶女,怪不得嶽父不怎麼喜歡,真真是頭發長見識短,不過為了不讓蘇吳氏破壞了他的計劃,還是耐著性子說道:“嶽父大人在信裏說,這次與申雲勵同行歸鄉的還有吏部郎中,若是一般的衣錦還鄉用的著朝廷專門派官員跟隨嗎?若僅是按照慣例考察他的為人,隨便派個人走走形式就好,可偏偏派的是吏部郎中,那可是專司官員的考核任命。”
“老爺的意思是這次考核後,申雲勵會被重用。”蘇吳氏吃驚的說道。
“你還算不太笨。”
“可即便重用也和咱們沒什麼關係呀,啊,我明白了,老爺其實是做給那個吏部郎中看的。”蘇吳氏後知後覺的說道。
“也不全對,那個申雲勵也是要好好結交的,看如今的情形,太子顯然很看重他,說不準日後我們還有求於人家呢。”蘇正應眼中不無羨慕的說著,想他當初費盡心思成為吳家的女婿也隻是謀個七品小官,人和人比真是氣死人,“對了,冠華和那個申楣的關係不是挺好的嘛,你也別拘著冠華了,有空讓他們多走動走動。”
“我知道了老爺。”蘇吳氏點點頭,收起臉上的不耐,心裏盤算著怎麼將利益最大化。
沒多久,一個小廝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老爺,到了,人到了。”
蘇正應臉上一喜,顧不得訓斥小廝的無禮,連忙問道:“確定!”
“沒錯,蘇南親自問的,那位申老爺還露麵了,奴才這才急忙趕回來報信。”
聞言,蘇正應笑道:“好,重賞。”
蘇吳氏對著身邊的丫鬟使個眼色,一個綠衣的女子連忙拿出一個荷包遞給小廝,小廝摸著鼓鼓的荷包,臉上露出更加卑微的笑容。
這邊蘇正應和蘇吳氏剛收拾好儀容,不遠處便傳來馬的嘶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