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疤痕上的花朵(1 / 1)

文/尤培堅

曾有一個從小就玩起的夥伴,家境好,所以一直活得滋潤。而我,自小在貧困中長大,過慣了清湯寡水的生活,寒暑假我更是在田間地頭幫父母從事農活,曬得一身黝黑。自家的農活幹完後,我也常常被他叫到他家幫忙他幹活,我一樣沒有推辭。有一次,他家建新房,我跑到他家幫忙,忙了好幾天,他十分感動,使勁地拍著我的肩膀:“好兄弟,以後,你有什麼事,盡管來找我!”

終於,有一次,我也要建新房了。於是,我向他伸出了求助的手。我以為,我是第一次向他借錢,他應該不會不借給我吧?果然,他微笑地問我:“兄弟,你要多少?”我說要五千,他愣了愣:“哦,這麼多啊?這樣吧,我現在隻有兩千塊的錢,我等下去銀行拿回來給你吧。”我點點頭,心想:兩千就兩千吧。於是,我先回家去了。過了一會兒,他打了個電話過來,支支吾吾地對我說道:“兄弟啊,我……我……我明天要到福州做一件事情,還要花錢,你看……看在兄弟的麵子上,我先借你一千吧。”我聽說他有事情要花錢,連忙推辭:“你自己要花錢,就不要借我了,我再找別人借去。”我以為,他是真的沒錢,可是,我錯了。一天,我從一個搞裝修的朋友嘴裏得知,他剛剛在福州買了一套三十多萬的房子,而且,還叫這個朋友到福州裝修了。

我無語沉默了。從此,我們兩人見麵的次數就漸漸少了。我想,在他的心中,我應該不是他的朋友吧,我還是走開一點好。

曾經是個文學青年,每年都要花費一些錢訂一些文學刊物。有一次,有幾個年輕人到我宿舍玩,看到我處有許多的文學期刊,十分高興。他們向我借走了好幾本的書,我雖然不大樂意,但還是友好的借給了他們。可是,過了好久,他們都不把書還給我。一次,我正在看報紙,突然聽到樓下有人喊我,我向窗外一望,十分高興。因為我看到了其中兩個借走我書的女孩子來了。

於是,我跑到樓下向她們要書。可讓我萬萬想不到的是,她們竟然質問我為什麼要偷偷地給別人寫信,說她們之間的秘密。我大吃一驚,她們之見的秘密?我可是剛從外地回來工作的,到這裏工作還沒滿兩個月啊,她們之間的秘密,我怎麼知道?我生氣地問這是怎麼回事,她們說從我借給她們的書可以看出,寫信的人的字跡和我很相似。

我要她們把信拿出來看,可是她們說這信有秘密,不讓看。末了,她們見我不像寫信的人,就叫了一個有身份的人到我的單位調查了好幾個人,最後不了了之。向來,當年我們都是太年輕了,輪到現在,絕對告她們一個侵犯人權!

在我的書桌上,放著一盆水仙花,一次,無意地用刀剔除上麵的泥巴,卻不小心把水仙球挖掉了一大半,那個水仙球隻剩下小小的一片,露出它一大片的疤痕。我以為,這顆水仙會悄悄地死掉。可是,讓我想不到是,一個月過去,那小小的水仙球不但沒有死,而且,還從那挖掉的地方,長出了一枝葉管。不久,在那疤痕上,悄然盛開了一朵美麗的水仙花。這朵水仙花是那樣的潔白、馨香、高雅;這朵花,開得竟然比其他的水仙花都漂亮,都出眾。難道,這就是疤痕上的花朵?

看著那疤痕上的花朵,我突然想起了人生。是啊,人的一生,難免會遇到許多挫折和失意。友情的虛偽、感情的失誤,誤解、攻擊、陷害更是常常會在你不經意的時候發生。當年,你也許會被這些事情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甚至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口吞了人家。可當時光荏苒,當你步入不在衝動的年紀,很多的事情,卻反而變得美好起來,有時候,你反而會感謝人家那些誤解和攻擊,就因為這些誤解甚至陷害,讓你明白了很多道理,讓你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朋友,什麼是真正的人生。因為傷口,你常常舔犢似的撫摸它,注意它,到了最後,它反而成為了你人生之中的一朵花,一朵在疤痕上長出的,鮮豔而美麗的花。

本文首發《福州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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