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任性妄為(1)(1 / 2)

沈達允才不管張文峻是否來者不善,第二天一早就挎著橫刀找上門了,結果張文峻竟然天沒亮就出門了。老葛死活都不肯說,他去了哪裏,兩人在縣衙幹了一架,不慎將地上的青石磚打碎了兩塊。可見他們打得何等激烈。

就找人算賬這一點,沈西和沈達允的想法是一致的。王大成不仗義,竟敢當眾出賣她,她可不是軟柿子,任由他搓扁捏圓。她剛吃完早飯就溜出了衙門,沿著西湖往桑園走去。

仲春的西湖,柳樹的嫩芽剛剛冒出一個綠尖兒,桃樹的花骨朵卻已初見雛形,天地間處處透著生機,沈西的心情也隨之雲開霧散了。

突然,她看到一個鬼祟的人影從花船跨上堤岸,不由地停下腳步。張文峻身為錢塘縣知縣,竟敢夜宿花船?雖說士子風流素來被人視為美談,但朝廷命官公然嫖妓,這可是犯法的。

一時間,沈西說不清是激動,還是失望。她快步跑上前,繞著張文峻轉了兩個圈,嘴裏故意發出“嘖嘖嘖”的聲響。

張文峻瞬間漲紅了臉,想要拂袖而去,奈何被沈西絆住了腳步。“你想怎樣?”他從牙縫中擠出四個字。

“不怎樣。”沈西一臉曖昧,像市井的混混那般,用指背拍了拍張文峻的胸口,伸手想要搭他的肩膀。

“自重。”張文峻後退一大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黑著臉撣了撣衣服。

“喲,裝什麼正人君子!”沈西不屑地嗤笑,“本以為你是小酸儒,不料卻是隻大**。”她哈哈一笑,不等張文峻反應,轉身朝桑園的方向跑去。

桑園內,王大成夫婦的房子燒毀之後,他們隻能住在臨時搭建的棚子裏。沈西進去的時候,王大成正牽著眉娘,兩人並肩坐在空地上發呆。

“王大成,你過來!”沈西衝他勾了勾手指。

王大成立馬換上諂媚的笑容,叮囑眉娘坐在原地別動,這才連滾帶爬走到沈西身旁,小心翼翼地說:“沈三少,昨兒的事,都怪那個狗屁知縣……我差點丟了一條手臂……”

沈西質問:“我不管那些,我就問你,你怎麼答應我的?”

王大成“嘿嘿嘿”傻笑,覥著臉賠不是。

沈西咄咄逼人:“當日,你指天發誓,隻要我教你告狀的法子,哪怕官府嚴刑逼供,你也絕不會出賣我。結果呢?”

王大成狡辯:“沈三少,您貴人多忘事。小的是說,若是事情成了,哪怕小的被官差打得皮開肉綻……”

“你什麼意思?”沈西一把揪住王大成的衣領,“你這是在怪我?”

“沒有,小的不敢。”王大成嘴上說著“不敢”,卻又低聲嘀咕,“沈三少,您也要體諒小的。如今,事情不止沒成,小的還因此得罪了知縣大人,以後的日子隻怕更難過了。”

“你還敢怪我?!”沈西作勢就要打他。

“不許打我相公!”眉娘一個箭步上前,用力拉扯王大成,試圖把他護在身後。王大成猝不及防,“啊喲”一聲摔坐在地上。眉娘趕忙攙扶他。

這會兒,眉娘看著並不癡傻,表情也比之前鮮活了不少,但她說話的語氣就像七八歲的少女。沈西瞬間就心軟了,好聲好氣地安撫她,隨後壓低聲音威脅王大成:“過去的事就算了,但是你給我牢牢記住,鐵牛哥一家壓根不知道雞精的事。如果你再敢胡說八道,我一定揍得你滿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