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麵人驚訝得看著她,那女子娥眉蹙起,神色極度氣憤,突然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冒了出來,那女子呻吟道,“肚子好痛!”那兩個蒙麵人一人一個,將她扶起,那女子便是被綁架的黛玉,此時那兩個蒙麵人身上的氣息傳過來,黛玉忍住心頭厭惡,裝著呻吟不止,“我的藥呢?我快不行了”其實她因晚膳用了碗湯圓,肚子有些脹氣,隱隱作痛,為鬆懈蒙麵人警惕,便裝得虛弱無力。
一個蒙麵人道,“你去找主人拿點藥來,我在這裏看著”黛玉偷眼看那人走了,心想,“趁他一個人,絕不能放過好機會”裝著疼得厲害,“我要喝水”
那蒙麵人喝道,“少囉嗦,哼,老子費神卻招來你這個病秧子!”黛玉心內冷笑,“且讓這歹徒橫一時”黛玉哼哼道,“可憐我從小吃藥,隻怕今日要葬身在此了”睫毛上沾染了淚珠。
蒙麵人心想,“讓這美人病發,我那千兩銀子就沒了”喝了一聲,“坐好了,我去找碗水去”眼見他轉進內院,黛玉暗想,“機不可失!”忙用力掙脫手腕上的繩索,那兩個人因見她嬌弱,繩子綁得不緊,黛玉左磨右旋,繩子漸漸鬆動,聽見腳步聲,連忙不動。那蒙麵人道,“快點喝了水”將杯子遞過來,黛玉抿了口水,“好苦!這是什麼玩意?哪有王府的水好喝?”
那蒙麵人是個粗莽之人,並未識破黛玉在探他的口風,得意得笑道,“錦芳院沒聽說嗎?姑娘,來這地就走不了,別動歪腦筋想逃走”黛玉暗想,“看來此人並未想害我性命,是想就筆錢,不知王府的人能否找到我?要抓緊離開這裏”打定主意,便淡淡一笑,“我也認了命,隻是如今身上不舒服,你將繩子解開,等我喝了水自然都聽你的”那蒙麵人狐疑道,“你不會逃吧”黛玉道,“這大房子將我頭都轉暈了,我身子又病,能逃哪裏去”
蒙麵人心想,“這女子極弱,我自是手到擒來”走過去解開黛玉的繩索,黛玉捧著杯子,慢慢喝著水,“水喝好了,杯子給你”趁那人正低頭,黛玉猛得將剩下的水潑向那人雙眼,那人哇得大叫起來,黛玉急忙跑下台階,隱入院中的竹林中,消失不見。
等主人吳錦芳趕到,氣得大罵“蠢貨”,“姓林的女子真跑胃?!戚府追究起來,要你們腦袋!趕快去追”吳錦芳秀目裏閃過一絲狠毒,“人不要了,追上了就殺!”
“是!”
衛若蘭帶著人四處搜索,京城四門嚴厲盤查,終於得到線索,“那晚有輛馬車叫開南城門出去了”“深更半夜的,有令牌嗎”
“是襄陽侯府的牌子!”
若蘭兩手緊握劍把,“戚家竟行此毒計!”“衛將軍,南城有家錦芳院,素來為風月之地,行跡可疑,去搜搜如何?”一個手下道。
衛若蘭忙道,“一定要在黃昏前找到人!”
斜陽如血,晚鴉呼嘯著飛過田上的天空,南麵越走越荒涼,若蘭道,“我在京城多年,從未聽說那地方,你如何得知”
手下紅了臉,“隻因我一老鄉在侯府當差,拉我去了一回”
“你這可是花天酒地啊”手下忙道,“一次啊,從此再沒去過,何況要價甚高”
若蘭用力策動白馬,心急如焚。隻見前麵出現一涼亭,兩個客人正在喝茶,若蘭正要過去,隻聽有人喊道,“將軍!”
若蘭見有兩個穿藍花布裙的姑娘手中捧著茶壺道,“有人要見將軍,事關機密”
左邊那身材苗條的姑娘指了指內屋,“隨我來”若蘭心想,“莫非有林姑娘的消息”等另一個姑娘出去,那女子將手帕抹了抹臉,露出白雪的容色,“你是林姑娘!”
黛玉噓了一聲,“別驚動茶館主人”若蘭聽了黛玉述說經過,“林姑娘,這事有誰知道”
黛玉道,“衛將軍,你怎麼了”見他眉頭緊鎖,還道他後悔沒抓住那兩個蒙麵人,“那地方我作了記號,將軍可領人前去,那幾個人害了不少良家女子,一定要除去此害”
若蘭道,“林姑娘,我擔心的是姑娘的名譽,這茶館的主人,還是帶回去”說著眼色飄向手下,黛玉道,“慢著,將軍”
“我是為林姑娘著想,有人處心積慮的,想破壞王爺和姑娘清名,不能容下知情人”
黛玉皺眉道,“他們並不知我的身份,將軍無須如此”
若蘭見黛玉如此,隻得罷了,命手下將錦芳院圍住,很快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