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1 / 3)

第四十九章

}h2}六 “熊”口奪食

公元1864年之後的20年間,俄國強迫清朝簽訂了一係列不平等條約,割占了原屬清朝的巴爾喀什湖以南、以東和齋桑湖一帶的哈薩克居住區,並按照“人隨地歸”的原則,不允許哈薩克人歸附大清。盡管如此,仍有許多哈薩克人結伴回到伊犁和博爾特拉,使得伊犁成為著名的哈薩克聚居區。

公元1870年,阿古柏叛軍攻陷烏魯木齊。第二年,俄國趁火打劫,出兵趕走了大清伊犁將軍衙門,占領了新疆耕地最為肥沃、人口最為稠密、工商業最為發達的伊犁地區。對於這種明目張膽的侵略行為,它向清朝解釋說,因為清朝已經無法在那裏行使主權,所以基於朋友的道義,暫時代為管理,以免落入叛軍之手;一旦新疆的叛亂平息,俄國就將雙手奉還。在他們看來,清朝再也不可能回到新疆,伊犁地區並入俄國已成定局。

清軍沒有放任新疆丟失。陝甘總督左宗棠率6萬湖湘子弟西行,短短一年就掃蕩了阿古柏並收複了天山南北的大片國土。這一結果,令俄國人十分驚詫。依它過去所做的承諾,必須無條件地從伊犁撤退。俄國人實在無法拒絕撤退,但卻要求談判撤退的條件。按照慣例,談判地點應在兩國邊界或第三國,但俄國卻硬將談判地點定在自己的首都聖彼得堡。

清朝於公元1879年派遣滿洲權貴崇厚前往俄國,這是中國曆史上第一次派遣使者到外國首都辦理交涉。這位滿腦袋糨糊的使者認為,隻要收回伊犁就算完成了任務。而且臨行前他通過占卦得知此行不利。因此他到達俄國後,很快簽訂了包括賠款白銀280萬兩,割讓霍爾果斯河以西和特克斯河流域5萬平方公裏土地給俄國,齋桑湖以東重新劃界在內的《裏瓦幾亞條約》,然後,倉促回國。

按照條約,清朝隻收回了一個伊犁孤城,城西和城南的土地全部喪失。此時的清朝已經略懂國際事務,加上英國暗中出謀劃策,於是做出了三個決定:一是拒絕批準這個條約,二是將擅自回國的崇厚判處死刑(卦象果然應驗),三是令左宗棠準備進攻伊犁。

盡管俄國人不甘示弱,但他們還沒有西伯利亞鐵路,從國內運兵要浪費很多時間,而且新征服的中亞有同清朝聯合反抗的苗頭,最後兩個國家重開談判。清朝沒有再派滿洲權貴,而是派出富有外交經驗的曾國藩的兒子曾紀澤作為全權代表。公元1881年,《聖彼得堡條約》(又稱《收回伊犁條約》)終於誕生,上個條約中割讓特克斯河流域的條款被刪掉,不過賠償的軍費增加到500萬兩白銀。不管怎麼說,伊犁總算重新回到祖國的懷抱。兩年後,自感吃了虧的俄國人再次跟清廷勘定齋桑泊以東的邊界,通過《科塔條約》割走了3萬平方公裏的土地。至此,“北極熊”共從中國西北割走土地63萬平方公裏。中國境內的哈薩克人隻剩下中玉茲的克烈部和乃蠻部。

公元1954年11月27日,中國在哈薩克聚居區成立了伊犁哈薩克自治州,轄伊犁、塔城、阿勒泰3個地區24個縣市。還設立了新疆木壘、巴裏坤哈薩克自治縣,青海海西蒙古族哈薩克族自治州,甘肅阿克塞哈薩克族自治縣。中國境內的哈薩克人已達125萬。

}h1}第二十章 回族——弄潮千年商海

}bl}民族史說穿了就是遷徙史。與烏孫由東向西遷徙完全相反的是,一些西亞、中亞人自西向東不斷遷徙,最終在中國形成了一個美麗而智慧的混血民族——回族。}/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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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如果你想走得快,那麼就一個人走;如果你想走得遠,那麼就一起走。}/bl}

}blr}——非洲民間諺語

}h2}一 神秘使團

公元628年,一個波瀾不驚的年份。

一個引人注目的神秘使團來到唐太宗李世民的宮廷。這是一夥說閃米特語的阿拉伯人,他們從阿拉伯半島麥地那港口延布啟程,由波斯灣經馬來半島至南中國海的“香料之路”和“陶瓷之路”來到廣州。

他們自稱是“上帝的使者”穆罕默德派來的,鄭重其事地向大唐皇帝呈上了一封信。信的內容應該與同一年送給拜占庭皇帝赫拉克利烏斯和忒西豐國王卡瓦德的信一樣。

我們從西方曆史上得知,穆罕默德寫給赫拉克利烏斯的信幾乎就是一張挑戰書,信中要求拜占庭皇帝承認唯一真正的上帝並且侍奉這個上帝。關於這位皇帝接到信後的情景已無文獻可考,很可能沒有給予答複,或許隻是聳聳肩一笑了之。其後果是,許多年後,穆罕默德的妹夫奧馬爾、塞爾柱人、奧斯曼人遵照穆罕默德的遺言,對拜占庭發起了一輪又一輪報複性進攻,直至君士坦丁堡變成伊斯坦布爾。

而接到同樣的信件時,弑父自立的波斯忒西豐國王卡瓦德正忙著收拾國內的持不同政見者。莫名其妙的挑戰書使心情糟糕的他極為憤怒,他把信撕碎扔向使者,喝令他滾回老家去。當使者將這一情形報告給麥地那的發信人時,發信人雷霆震怒:“啊,真主!就這樣吧,請你奪去他的王國吧。”

後來,發信人的繼承者按照真主的旨意,發起了瘋狂的報複,這支高呼安拉的穆斯林鐵蹄挺進波斯,在那裏建立了一係列穆斯林王朝,使波斯逐漸成為世界伊斯蘭教的一個偉大中心。直到公元21世紀的今天,伊朗宗教領袖的地位還在伊朗總統之上。

大唐皇帝沒有像赫拉克利烏斯那樣對信不理不睬,更沒有像卡瓦德那樣粗暴地辱罵信使,他誠摯友好地接待了他們,像對待此前的佛教和此後的景教一樣表示了興致,還為廣州的阿拉伯商人建了一座清真寺。這座廟宇至今猶在,是世界上最早的清真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