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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雨生在一片灰暗的背景中猛然發現一朵綻開的鮮花,這鮮花頓時幻化成一輪光芒四射的太陽,點燃了他的生命之火。此後的日子,肖雨生總是不由自主地憶及他與陳嵐嵐偶然相識的一幕,幸福而甜蜜地回味著、咀嚼著,時間一長,就成了他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門功課。客觀而論,陳嵐嵐並不是那種漂亮得令人驚羨的姑娘,是獨特的環境與心境造就了她在肖雨生眼中的超凡脫俗與完美無缺。
陳嵐嵐頑強地“盤踞”在肖雨生腦海,無論怎樣,都揮之不去。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每次的夢中相會與醒後的黯然神傷總是將他的思念與欲望撩撥得更其強烈。日思夜想、恍恍惚惚、神魂顛倒、身影憔悴,莫非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單相思”不成?
正在無可奈何之際,黃生發與李軍又過來找他玩耍。一陣寒暄過後,他很快就將話題引到陳嵐嵐身上,可黃生發與李軍對陳嵐嵐似乎沒有多大興趣,隻是輕描淡寫地說上兩句,就扯別的去了。而肖雨生卻固執地抓住這一話題不放,李軍就說:“你是不是對她有點意思了?”肖雨生不便明言,隻好支支吾吾。黃發軍說:“咱們知青點一共四個女的,真是一個賽一個,最漂亮的不是陳嵐嵐,而是張虹呢!”其他三位女的肖雨生自然也打過照麵的,但他認為天底下的女人誰也比不上陳嵐嵐,不禁連連搖頭道:“不不不,陳嵐嵐第一,要比她們三人強多了。”李軍也不同意肖雨生的觀點,說肖雨生硬是看走了眼。肖雨生說:“我目光如炬呢,怎麼走得了眼?”意見不一,三人不免爭執起來。爭來爭去,就決定采取打分的辦法進行評估。肖雨生給陳嵐嵐打了一百分,盡管如此,她的平均分也隻能位居第二。
第二就第二吧,隻要她在我心中第一就行了。這樣一想,欲見陳嵐嵐的心情不覺變得更加迫切。乘黃生發與李軍返回時,肖雨生主動提出一同上他們那兒去玩,兩人聞言,馬上異口同聲地說道:“那就快點上路吧。”
這次自然也見著了陳嵐嵐,可隻跟她打了一個招呼而已,黃生發與李軍陪在左右比兩個貼身保鏢“管”得還厲害,他根本無法與嵐嵐交談。
回來後的肖雨生變得更加魂不守舍了。白天幹活沒精神,晚上打開下放南漳後那些一直與他相依相伴排遣孤寂的書本,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竟變成了一片模糊不堪的古怪符號。肖雨生這才感到了事情的嚴重,覺得再不采取行動,老是這樣胡思亂想“單相思”,自己恐怕就要變成一個可憐兮兮的神經病患者了。
最好是投石問路,先寫封信試探一下。怎樣試探呢?不妨邀請嵐嵐過來玩玩,如果她接受的話,這事情就有幾分眉目了。拿定主意,肖雨生馬上寫了一紙短箋,意思是說咱們素不相識,卻能萍水相逢,實乃三生有幸,前世有緣,為了感謝上次的帶路之恩,現特邀你前來敝處做客。
回信很及時,肖雨生不覺大喜過望。拆開一看,內容很簡短,電報似的一串字跡映入眼簾:“大劄收悉,他日得閑,當前來貴處拜訪。”雨生讀後不覺大喜,當即又致一信,希望嵐嵐告知具體日期,以便稍作準備。
然而,這次的回信卻沒有如期而至,黃生發與李軍也不過來玩了。一切仿佛都跟他作對似的,怎麼辦?肖雨生想來想去,決定不再捉迷藏似的躲躲閃閃了,幹脆開門見山,寫一封正兒八經的情書,能成則成,不成拉倒。
“嵐嵐,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被你的美麗你的風度你的氣質驚呆了,”肖雨生在信中寫道,“一時間,我的眼前出現了一道炫目的陽光,這光芒籠罩著我的全身,頓時,我覺得自己變成了一顆紅色而透明的琥珀,恍惚間置身於燦爛無比的伊甸園中,見到了我生命中豔麗無比的另外一半。嵐嵐,我是亞當,你就是用我肋骨做成的夏娃,隻有將肋骨置入我的身體,才能塑造一個完美的世界。也就是說,隻有我們兩人的結合與融彙,你我殘缺的生命才會變得完整而美麗,圓滿而動人……”
肖雨生搜索枯腸,恨不得用最善最美的語言傾訴衷腸打動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