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生隻得勸慰道:“嵐嵐,別這樣,你怎麼還像過去那樣激動呀?”
“我隻跟你在一起,才有這樣的激動,其他男人都沒有!”陳嵐嵐說著,不覺走過來坐在肖雨生一旁,“看完你寫的《浪漫的騎士》,我伏在床上不禁大哭一場,我覺得那篇小說的主人公不是男人,而是一個女人;你寫的不是別人,就是在寫我,描畫我,分析我,解剖我……雨生,是你的小說又一次感動了我,喚醒了我這些年一直沉睡著的愛心,還有激情。因此,我就主動跟你打了電話,可沒想到你對我竟然這樣!今天,要不是李軍為了咱們有意搞這麼一個聚會,就連跟你當麵說個話的機會也沒有……”
哦,原來是李軍在精心撮合呢,不是陳嵐嵐道明,他肖雨生還真給蒙在了鼓裏。這個李軍,到底是商場高手,太有心計手腕了。
“雨生,我知道你恨我,心裏一直在恨我,”陳嵐嵐繼續說道,“可你知道我當時的難處嗎?你知道我到底為什麼要拒絕你嗎?當時,家裏人逼我,他們與薑天龍心照不宣地一起算計我。那天,薑天龍又找上門來,說要跟我最後談一次。聽了這話,全家人就都借故離開了。我不答應薑天龍的求愛,他就強迫我,我想跑出去,可沒想到父母走時卻將大門給反鎖上了,我結果……結果就被他……生米煮成了熟飯……”
“哦,原來如此……”肖雨生沉吟著,突然反問,“你怎就不去告他,告他強奸?”
“告他強奸?那不就是告我全家人嗎?他們可都是合謀者呀!再說,這事張揚出去,我一個姑娘家,還怎麼個活法?雨生,你想想,我都那樣了,怎麼還能答應跟你結婚呢?我不能欺騙你呀!隻好狠狠心,拒絕了你。雨生,你還記得嗎,那天去商場找我,卻怎麼也找不到……因為我臉色蒼白,全身憔悴,不是過去的嵐嵐了……還有,你這個作家就是想象力再豐富,也不會想到那時的我,已經身懷有孕了……”
雨生“啊”的一聲驚叫:“嵐嵐……”
陳嵐嵐激動地移移身子,緊緊抓住他的雙手:“雨生,這些年,我一直是愛著你的呀!這輩子,我隻愛過你一人,真正的愛,刻骨銘心的愛!”說著,情不自禁地撲進他的懷裏,狂亂地吻了起來。
肖雨生就那麼坐著,任憑嵐嵐動作,仍是沒有當年的感覺與激情。
這時,牆上的掛鍾當當當地敲了11下。
肖雨生推開嵐嵐站起身說:“嵐嵐,夜深了,我得走了。”嵐嵐抬頭望著他:“今晚,你就不能不走嗎?”肖雨生堅決地搖了搖頭。“你覺得我很賤是不是?”雨生仍是搖頭。嵐嵐深情地說道:“雨生,我知道你也離了婚,就讓我們回到過去,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吧。”肖雨生說:“嵐嵐,我已找不回當年的感覺了。真的,我不想湊合,不想勉強,也不想欺騙你!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人生好多東西都是命中注定,上帝事先給安排好了。我想世上萬物,冥冥中確有某種定數,我們就像兩條不同的軌跡,曾在某一點交叉過,然後又各奔東西。嵐嵐,錯過了,相互走遠了,就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嵐嵐什麼也沒說,隻是那麼哀怨而默默地望著他。
“咱們這輩子,活得都不怎麼如意,可我不想生活在過去的陰影中。有些東西,隻要你努力去追求,去尋找,也許說來就來了,比如感覺,比如激情,還有理想與希望之類什麼的,我想我們得抱著一顆隨緣的心才是。”
肖雨生說完,握了握嵐嵐的雙手,就告辭走了。
當天夜裏,肖雨生獨自一人躺在床上做了一個夢。他在夢中遇見了一位純真絕美的仙子,就像短路的電線被接通,突然間又找到了一種美好的感覺與昂揚的激情。此後的生活,也就一直充滿了燦爛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