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方證開口道:“任先生,你們幾位便在少室山上隱居,大家化敵為友。隻須你們三位不下少室山一步,老衲擔保無人敢來向三位招惹是非。從此樂享清淨,豈不是皆大歡喜?”其意思便是你先退一步,我暫且保下你的安全。從此我少林便和你化敵為友,皆大歡喜。至於以後下了山,我們還繼續是朋友,永遠能清靜下去。
任我行微笑道:“方丈的美意,想得麵麵俱到,在下原該遵命才是。隻不過我們最多隻能留上半日功夫,再多就不行了。”
方證大師終於是有些受不了,若是單單留半日,那他少林不是要馬上將所有客人送走,然後便放人離去。要是一兩個月,或許還行,最多就是看守不嚴人跑了。但半日,那少林寺簡直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當下方證大師開口道:“原來任先生是消遣老衲來著,如此,這事老衲就不管了。”
任我行道卻是搖頭:“不敢,不敢。老夫於當世高人之中,心中佩服的沒有幾個,數來數去隻有三個半,大和尚算得是一位。”他這幾句話說得甚是誠懇,絕無譏嘲之意。如此一來,兩人間的談判是徹底的沒了結果,不過氣氛最終還是緩和了下來。
卻見任我行又搖了搖頭,開口道:“不過方證大師雖說是在下佩服之人,但最多也隻能是最後一位。至於其他的,衝虛道長算半個,那奪我教主之位的東方不敗也算的上一個。”任我行冷冷的笑了一下,此刻口裏雖然說的是佩服,可語氣當中卻很是不屑,不過臉色微微一正,他才繼續道:“但有一人,在下是不得不佩服,而且佩服的是五體投地,那便是華山派的嶽先生啊。嶽先生當真好本事,好能耐。”
一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的集中在了嶽不群身上,實在不明白嶽不群到底有什麼能耐,竟然能夠令自傲無比的任我行為之佩服。
卻聽任我行繼續道:“嶽先生其他的本事也就罷了,就連紫霞神功也不過爾爾。他最大的本事卻是生兒子,你看,這才二十來年沒見,便生出了一個先天高手的兒子。像我等這樣,二十年當真是活在了狗身上了。”
嶽不群隻感到臉不由一下子通紅,心頭更是隱隱的有些刺痛。雖說嶽峰一直以來都是他的驕傲,可也不是這般這被任我行讚的啊。便好似他嶽不群本人是一點本事都沒有,雖然和嶽峰一比真有點這樣的趨勢,可怎麼說也是個先天高手。而且經任我行這麼一說,他華山派同任我行是更加的不清不楚了。
當下嶽不群真是有種對任我行有種恨到骨子裏頭的感覺,可更多的卻是濃濃的無奈。搖了搖牙,嶽不群直接站了出來,開口道:“任教主休要逞口舌之利,要是有能耐,待會別落荒而逃就行了。”
“怎麼,惱羞成怒了不成。再說了,你有這般的好的兒子,別人也隻有羨慕的份,修要不知足啊。”任我行臉上笑意不由更加濃了,原本此次來前還算的是必死之局,如今隻是片刻就被他給破解的差不多了。
嶽不群臉色更是不由一下子有青又紅,已然明白自己是中了任我行的圈套,先前就應該站在一邊,什麼都不說來著。很顯然,動手他或許不是任我行的對手,但是動氣口來他是一點勝過的可能都沒有。
一邊的嶽峰聽著更是滿不是滋味,不但如此,就連寧中則等人也是萬分的不舒服,實在是有點弄不清楚任我行實在讚人還是損人。但無論是那種,顯然都絕對算不得是好事。當然,嶽峰在不舒服,也沒任何辦法。而且他武功雖然已經差不多了,輩分終究是差點,此刻開口說話明顯不是很適合。再說了,此時嶽峰也算學聰明了,如果任我行這般渾人去爭辯,那能說清楚才是怪事。
猶豫了一下,嶽峰突然生出了一種提前退場的心思。很明顯,他若是繼續留在這裏,估計還會被牽扯進去。不過想到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的事情,嶽峰終究是有些擔憂,並未退走。
“任教主所言甚是有理。”也就在這時候,左冷禪終於再次找到了機會,直接開口道:“隻是教主東拉西扯,是在拖延時辰呢,還是在等救兵?”
任我行冷笑道:“你說這話,是想倚多為勝,圍攻我們幾人嗎?方丈大師,這裏是少林寺呢,還是嵩山派的下院?若是少林寺,那就請大師做主。”
左冷禪生怕方證說出了單打獨鬥的話,也顧不得其他了,連忙插嘴道:“閣下來到少林,戕害良善,今日再想全身而退,可太把我們這些人不放在眼裏了。你說我們倚多為勝也好,不講武林規矩也好,但今日定然不能放你等離去。哼,就算這裏是少林寺,方證大師莫非以為自己就能代表天下武林嗎。還有衝虛道長,解幫主,你們怎麼說”說到此處,左冷禪目光直視三人,明顯要著三人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