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左冷禪終究是低估了人臉皮的厚度。
隻見衝虛道長率先走了出來,開口道:“各位都是武林高手,還是以和為貴的好,有事慢慢商量就行。至於動手,免不了要有傷亡,總是不佳。”而方證大師,明顯是更為的淡定,合上了眼睛,似是未曾聽到左冷禪的話,半點反應也無。
也就在左冷禪尷尬之際,天門道長猛地站了出來。他脾氣最為剛烈,等了這麼久,早就有了些不奈。雖說他同左冷禪平素有些不對付,但次關鍵時候,自然很快有了選擇,直接開口朗聲道:“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誅之。先輩們的仇,我們不得不報。”
“不錯,對付魔教的人何必講什麼江湖規矩,我們聯手群攻便是。”說這話的卻是青城掌門餘滄海。有一個人站出來後,馬上便有了其他的人。緊接著,恒山三定也同樣出來表態。五嶽劍派終究不同於少林武當,同魔教,同任我行的仇怨可是非常的深。特別是當初任我行是教主時,殺死的五嶽劍派自然早就不計其數。
隻是這一次,整個形勢都發生了變化。就連原本一直都驀然不語的嶽不群,雙目也一下子全是精光,很明顯有了出手的欲望。甚至就連方證等人,也開始有些心動了,思索是不是應該借機將任我行給鏟除掉。
任我行臉上不由一下子全是陰沉,死死的等了餘滄海一眼,眼中的殺意一點也沒掩飾。猛地仰天打了個哈哈,任我行說道:“不錯,果然是高見,明知單打獨鬥是輸定了的,便要群毆爛打。姓左的,你今日攔得住任我行,姓任的不用你動手,在你麵前橫劍自刎。哼哼,我仍某人若要走,天下間還沒人能攔得住。”
他這話一出,殿內所有人都不由為之一凜,可卻沒有人開口說話,很明顯,都是認同了扔我行吧的所言。事實上,如若是任我行孤身前來,眾人的確有攔住的把握,可多了一些人,形勢就必然會有所變化。任我行想要逃走,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他手下的人足夠忠誠,肯拚死相互,那他要逃走簡直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我們這裏六個人,攔住你不行,但要殺死你女兒,卻也不難。”左冷禪卻是一點也不示弱,開口道。至於他所說的六個人,自然是隻殿內的六位真正的先天高手了。其他的人,縱然武功不錯,但在關鍵的時候,隻能被排除到一邊。否則,一旦和任我行交手,可能連三兩招都支撐不過。
任我行臉色終於不由狂變,若說他有弱點,那任盈盈無疑便是唯一的弱點了。他別的都可以不顧,唯獨對自己唯一的女兒不能不管,否則他今日也不會來這少林寺了。而今,被左冷禪給抓住了自己的弱點,任我行亦是忍不住的慌亂不已。
不過,任我行終究是任我行,曾今的魔教教主,心中的慌亂很快就掩飾了起來,臉上再次全是平靜,開口道:“六個人,我看未必如此吧。”
說話間,那目光又一次不停的在嶽峰身上來回的看,而且嘴角更是有些上揚,掛出了笑意,接著便有看向左冷禪,繼續道:“那妙得很啊。聽說左大掌門有個兒子,聽說武功差勁,殺起來挺容易。丐幫中的青蓮使者、白蓮使者兩位,雖然不姓解,卻都是解幫主的私生兒子。不慣是不是,總之殺起來難度不大。至於衝虛道長和方正大師,哼,兒子老婆是沒有,但好弟子卻是不少。嗯,特別是衝虛道長,聽說你掌門弟子,那個叫王文的小家夥,最近不見了,嗬嗬,可知去了何處?”
衝虛道長臉色不由一變,明顯是想起了什麼,剛想開口,卻見任我行微微搖了搖頭,繼續道:“沒錯,的確在我手中。哼哼,老夫一聲素喜殺人,殺高手沒有把握,殺高手的父母子女、大老婆小老婆還有徒弟們,還是挺有把握。”說到此處,任我行突然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任盈盈,開口道:“盈盈,待會若是情況不妙了,就別怪爹爹我一個人先走了。”
“放心吧,爹爹,女兒不怪。”任盈盈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開口道:“隻是,隻是女兒死後,你一定要記得幫忙報仇。”
“那是當然,這裏的人一個都活不了,至於他們的親戚朋友,也同樣一個都活不成。”任我行臉上再也見不到絲毫原先的緊張,而是滿臉輕鬆的看著眾人,突然喝道:“怎麼,不是要動手嗎?誰先來,或者是一起上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