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飽後,又被她們一陣擺弄,這才算大功告成,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點不敢相信:一直以來我都知道自己是屬於那類“可愛”型,外貌不出色但也不突兀。尚可入人眼。但眼前的這個是我嗎,原本稍圓的臉龐經過妝扮,變得清瘦許多,眼睛雖不是那種漂亮的丹鳳眼,卻分外有神,一身嫩綠色的孺裙,外披一條金銀粉繪花的薄紗羅,看起來清新怡人,真的是“人要衣裝,佛靠金裝”。
看著我發呆的樣子,旁邊的二人不禁拂袖輕笑,“小姐,請隨我們來吧”。“哦。。。。。。真是失態,怎麼到了這裏,我的腦袋全成漿糊了”。步出房門,這才發現原來我住的地方是建在池邊的船廳,池裏正開滿了荷花,微風吹來,陣陣荷香撲鼻而來,跟著她們兩人步入回廊,發現這裏的園景真的很美,園內四周長廊縈繞,花牆漏窗變化繁複,遠處樓榭樹立,近處假山堆疊,假山上峰巒洞穀,與回廊邊栽植的牡丹、山茶、桂花、鬆柏等花木相映襯,一片夏日盎然的氣氛,看得出來主人的氣度非凡。
“小姐到了,請進!”,我抬頭看了一下,那屋簷上的匾額題著“鏡堂”,房裏的布置倒也大方端莊,我正看著,身後突響起一陣腳步聲,我轉身一看,來者身穿灰衫,長須玉麵的老者,一派閑逸儒雅的氣質,趁我打量的片刻,那個人也看著我,隨後撫須而笑道:“果真是個癡兒,一切都是天意,半點不由人啊”!我更不懂,為什麼他會這麼說,“來,丫頭,先坐吧,你想知道的,我所知道的,我全部相告。”他自然而然地牽起我到桌前坐下,“老夫叫白無為,是這彙春園的主人,救你是你我之間的緣分,至於你為什麼會由你那個世界來到這裏,完全是你的宿命,老夫要說的是從今開始,你將會是這個彙春園新的主人,我所擁有的一切以後就全由你掌管了。”“等等,老先生,我不明白,為何你所擁有的一切以後會是我的。你怎麼把自己的東西無緣無故交給一個陌生人,這樣的事我實在不能理解。我也不能拿你的東西。”白無為哈哈大笑後,說:“淩丫頭,這不是無緣無故,而是我的責任己了,現在我可以一心一意去守住我這一生最珍貴的東西了。雖然你現在有點迷亂,但以後你自然會明白的,你若沒來,我會一生都信守承諾,守住那些虛緲無用的東西,但是你現在來了,一切都在脫離軌道,但這未必不是好事,你隻要記住該來的始終要來,不必害怕、退縮,一切由心作主。”
我坐在那裏,有點驚詫,暗自道:“這個白老先生,真的很神,我所有的事,他好像都了如指掌,我一個原本在現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一到這裏,就要接管他的一切,雖說,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東西,可看這彙春園的氣派就知道非凡人所能居住的了,把一切都丟給我,我哪能吃的消啊!”“白老先生,我不知道我的宿命是什麼,可我一向崇尚順其自然,即來之則安之。可是您老把一切都交給我,您確信我能勝任,不怕我把你所有的東西都弄沒了。”我盯著他的臉看,想從他臉上看出點端倪來,白無為輕笑道:“這個你不必擔心,以後待劍、弄畫還有撫琴、習書她們四人會幫你的,你不必煩惱,因為你是塊天生的料,以後會得心順手的。”那待劍與弄畫在旁,隨即向我福了福身:“小姐金安!”我忙起身扶起她們兩人,這古人的禮數真太周到了,可是這一整天動不動就福身的,也夠累的,我扶得也夠累的,這可不行,“兩位姐姐,我初來乍到的,什麼都不知道,以後還要仰賴兩位姐姐的幫助,這動不動就福身的規矩就免了吧,不必這般拘禮。我最見不得繁文縟節了。”待劍與弄畫看著拉著她們手的我,有點為難,這主仆有別,哪能亂了分寸,說道:“誠蒙小姐抬愛,但侍劍與弄畫隻是丫頭,實不敢亂了規矩。”我歎了口氣:“白老先生,現在是不是我說了算呢?”“當然!”看著我,點了點頭,“那好,我現在就宣布以後在我這裏,這些個福身、磕頭下跪的規矩全免了,不必遵從那些個煩人的禮節!”
待劍與弄畫相視而笑,這個小姐真的與眾不同,她身上好像有一種讓人很想親近的氣息,雖然不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能驚豔的美人,但相處一段後,卻讓人有種如沐春光的感覺,暖洋洋,很清新的味道。看來這位小姐是人性情中人。“好了,淩丫頭,你過來吧!”我剛走過去,白無為就從桌上拿了一個錦盒,從錦盒裏拿了一隻血色的玉鐲幫我戴上了,那是一隻通身會流動的,而且還發出一種微光的手鐲,“這鐲子你要好生戴著,不可隨意摘下,還有這個錦盒裏的東西在危急的時候會對你有所幫助的。丫頭,以後就靠你自己了,記住事事不必強求,隻要盡力就好!”白無為看著我,撫著我的頭輕輕叮囑著,真是奇怪,看著白無為,好像看到我的親人,雖然在現代他們早已去往極樂世界,但這種親人的感覺又再一次讓我感受到了,眼眶不覺有濕潤。白無為輕籲一句:“天地有情盡白發,人生無意了滄桑。”說完就飄然離去了。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平息。二天後,我與待劍、弄畫一起啟程回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