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嬤嬤憤怒地瞪向艾瀾,卻發現自己成為眾人鄙視議論的焦點。
“薑嬤嬤,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丹蓮走到薑嬤嬤身邊小聲道。
薑嬤嬤恨得想生撕了艾瀾,卻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灰溜溜地帶著一群人火速逃離大雜院。
待薑嬤嬤一行人離去後,桂嬤嬤幸災樂禍地撇撇嘴,又裝模作樣地對艾瀾、槐花和棗花三人一通訓話,之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棗花見事了,急忙道:“還好,還好,虛驚一場,你們都餓了吧,趕緊吃些東西吧!”
槐花意味深長地瞅了艾瀾一眼,她分明是目擊者,但到現在也不明白二蘭那丫頭是怎麼將那金簪插到薑嬤嬤發髻上的,太邪乎了!
槐花和棗花先進了房間,艾瀾隨後跟著,在進房的一刹那忽然轉頭朝四周掃了一眼。
是她的錯覺嗎?
剛才來到這裏的全都是女的,但在眾多人的心聲中分明夾雜著一道男子的心聲,帶著十足的輕蔑之意,嫌棄她的手段是雕蟲小技有礙觀瞻。
艾瀾不由地輕蹙眉,那藏身在暗處的男子不簡單,似是很會控製自己的內心,她也隻是聽到那一句,之後便無法再辨聽到。
其實是艾瀾高估對手了,並非那男子會控製自己的內心,而是他縱輕功飛簷走壁之時恰巧目睹了艾瀾那一瞬間的小動作,心裏一瞬間的想法便為艾瀾所洞悉,而下一秒他已經飛身遠去,超過方圓十米的範圍,故而艾瀾也無法再辨聽到。
艾瀾用完早膳後自去廚房當差。正在刷洗碗碟的梨丫見了她將她從頭至腳看了又看才笑嘻嘻道:“二蘭,聽說你跑去救棗花,可把我給嚇死了,還好你沒事,不過不是我說你,你這回的膽子也忒大了!”
艾瀾笑了笑:“其實過後我也挺怕的。”
梨丫衝著艾瀾又嘿嘿笑了笑,趁著沒人注意時,朝艾瀾豎起大拇指,兩人湊頭笑了好一陣,直到石榴故意從梨丫身邊擦肩而過,用力將梨丫擠到一邊去,不陰不陽地說道:“活兒還沒幹完呢就知道聊天,當心被柏嬤嬤發現剝你的皮!”
梨丫的笑容一僵,低下頭趕緊去幹活。
訓完了梨丫,石榴又眼神陰陰地朝艾瀾斜過去,臉上要笑不笑的,不時地發出冷哼聲,她以為自己這樣很威風,但卻發現艾瀾根本瞧都不瞧她一眼,隻自顧自挽起衣袖蹲在大木盆邊刷洗碗碟。
“呸,不就是在吳姨娘那裏當了幾天差嗎?得瑟什麼?”石榴以著隻有她、梨丫和艾瀾三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嘲熱諷道,之後便扭著腰走開了。
艾瀾這邊暫時穩定了,可吳姨娘的丹心園卻並不平靜。
薑嬤嬤自打從大雜院回去後便自去院子裏跪著了,跟著薑嬤嬤一起去大雜院的二等三等的婢女和婆子們雖然覺得她們並無過錯,但還是硬著頭皮跪在了薑嬤嬤身後。
吳姨娘在屋裏氣得摔東西,丹蓮丹芙戰戰兢兢地在一旁縮著,不敢勸,但又不敢不勸,隻能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姨娘莫動氣,當心傷了身子啊!”
“這小賤婢倒是夠能耐,我還收拾不了她了?!”吳姨娘咬著牙恨恨地說道,腦子裏轉過無數個以前對付下人的法子來,但又一一推翻掉,臉上的神情讓候在一旁的丹蓮和丹芙拿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