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b城,在她自己家裏。去年12月20日我們一起回國,聖誕節那天我就將她送到了她父母身邊,因為他父親生病,我在那邊照顧了三個月才又回到了k市。我知道那天你在商場有看到我們,但我跟她的關係,並不是你誤會的那樣,這個以後我再跟你慢慢解釋,那是一段很長的故事,沒有足夠的勇氣,我沒有信心可以一次說完,給我一點時間好嗎?”寧馳遠的語氣裏顯出一些疲憊:“我也有些累了,我將躺椅搬過來,就一起入睡吧。”
明若雪沒有反駁,寧馳遠出去搬來躺椅,又將躺椅貼在她的床邊放下,這一係列的動作都在明若雪的默許下變得理所當然。
明若雪給他找來一床被子,鋪好之後熄了燈。
“若雪你知道嗎?我很慶幸自己今天來了。”雖然是從醫院裏偷跑出來的,但是他很慶幸,因為如若他不來,樓下那輛黑色宴卡的主人,可能會睡在他睡的位置上,這會讓他錯過什麼,他想都不敢想。
“睡吧。”明若雪打了個哈欠,一個側身就暈乎乎地睡了過去
後山的下坡,一道祈長的身影斜靠在黑色卡宴的車身上,地下煙頭淩亂,看到不遠處閣樓的燈熄滅,眼睛微眯,又擲下一根被他撚熄的煙蒂。
她會以為自己騙她的吧,當自己剛準備下車衝到樓上去的時候,一輛黑色的陸虎剛好從他的車邊開了過去。他打亮了車燈,看到她的初戀男友從車上下來,手裏提著一個盒子,匆匆地進入了她所在的那棟樓,然後那輛陸虎被他的司機開了回去,而他已經在這裏抽了一個多小時的悶煙。
項輕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現在有人可以彌補他弟弟犯下的錯,他為什麼還是覺得心裏堵得慌呢?特別是看到燈滅之後,那男的還沒有出來,他就很……生氣。他已經想不起自己上一次生氣是什麼時候了,就連餘菲語跟他分手的時候,他都隻是覺得好笑而已;公司那群人再笨,他都隻是擺酷嚇嚇他們而已,真正地生氣,好像有‘很久很久以前’那麼遙遠了。
他彎下腰,貓進車裏,並沒有開著車離開,而是看著黑漆一片的公寓樓,再次抽起了煙,直到黎明時分才緩緩駛向身後清晨的集市,隻遺落了一地的煙蒂。
自從懷孕後,明若雪的生物鍾發生了明顯的變化,而變化最明顯的就是晨起。以前她晨起的時間在六點半到七點之間,而現在八點起床已經算是早的了。
這一天她八點半起床,看到床邊躺著一個人,明顯有被嚇到的表情,想到昨晚的事情又好笑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怎麼就這麼健忘呢?
輕輕爬起來,洗漱完畢之後,看到寧馳遠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寧馳遠,你變懶了,都快九點了,怎麼還在睡呢?”明若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輕輕地推了推寧馳遠
寧馳遠輕輕地哼了一聲,慢慢睜開眼睛,雙手撐著身體,想要從躺椅上起來,頭卻疼得要命:“唔。”他偏著頭,扶著額角,又是一陣暈眩。
“你怎麼了?”明若雪看著寧馳遠皺起的眉頭和額頭上的汗滴問道
“沒事,可能昨天雨淋多了一些,著涼了。”寧馳遠努力撐起身體,拿起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來接我吧,嗯,直接上來。”他說完又轉向明若雪撒嬌一般地道:“若雪乖,就容我再多躺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