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無雪運氣不錯,大難不死。在他墜河沒多久,就有人將其救了起來,少受了不少在水中顛簸的苦楚,燕無悔更沒追查他一點兒蛛絲馬跡,這越發讓他覺得歐陽明月的話很有道理,燕京護城河確實是一條逃難的天然密道啊。
河岸邊,一身著白衣、身形修長的男子負手而立,身上散發出憂傷、淡漠、疏離的氣息,那滿頭墨發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白色的發帶輕垂而下,為他平添了幾分冷清。此時,他遙望燕京城外,隻能隱隱瞧見他完美無暇、鬼斧神工的側臉,讓人忍不住想靠近,想探索一番,也想一覽他的絕世容顏。
“主子,無雪失敗了,有負主子厚望。”
無雪跪在地上,麵巾已經扯下,露出一張年輕稚嫩的娃娃臉,隻是臉色極為慘白,可以瞧見這次任務讓他付出了多大代價。
“活著回來就好。”白衣男子淡淡說道,他的聲音飄渺,並未責怪之意。其實,他在這裏站了很久了,一直觀看著無雪與那少女在護城河上的一幕。他冰冷的眸光閃過一絲柔和,沒想到半年後,他又見到了她,她的臉…應該好了吧。
“那朱雀令?”無雪斂下眉宇,心裏惦記令牌,也想知道主子的想法。他想等傷好了,再問那陰險歹毒的女人要回來。
“她既想要,就送給她吧。”男子語氣平淡,好似尋了五年的朱雀令瞬間變得一文不值。
無雪聞言,眼裏露出不可置信。主子,那可不是破銅爛鐵,那可是朱雀令啊!
然而,男子並沒有給無雪詢問的機會,他冷冷吩咐。“吩咐下去,繼續尋找其他三塊。”說完,身影便消失在天地中,快得讓人咋舌,而目標也正是燕京城內。
“是!”無雪點頭領命。
見主子走了,無雪心裏那叫一個淚流滿麵啊,他潛伏定山王府易容八年,不就是為朱雀令嗎?如今居然二話不說的給了人家!關鍵是,那朱雀令還是被歐陽家的那個無鹽、惡毒、陰險的女人搶了去!哎,實在猜不透自家主子是怎麼想的。
無雪從地上爬起來,捂著疼痛難當的胸口,對著一旁幸災樂禍的無雨說道:“過來給哥瞧瞧,我的功力怎麼也聚不起來。該死的,也不知道那女人用了什麼妖法。”
“活該!”無雨涼颼颼道。他看上去比無雪還要稚嫩,眉眼間與無雪有幾分相似,不難看出是一對兄弟。見無雪快要發怒,撇了撇嘴,聽話地將手指搭上了他的脈搏上。
一番後——
“怎麼樣?”無雪急急詢問。
“嗬,你還真是不識好人心,這次多虧她封住了你的內息。”無雨丟給無雪一個嫌棄的眼神。
“什麼意思?”無雪一臉傻愣,就那個無恥的女人,還要他感謝她?他弟弟的腦袋莫不是被驢子給踢了?
“哼,你被燕無悔的般若掌打傷,要是動用功力,不死即殘。嘖嘖嘖,不過她給你下的散功藥物,似毒非毒,似藥非藥,真是奇了、怪了。不行,我得好好研究一下。”無雨言外之意,就是現在他也沒法解開那散功香。
無雪本來對無雨抱著強烈的希望,但結果三天後,無雨來了一句:“哥,我也無能為力,我看你還是賣身相府去吧,而且主子也下令了。”
無雪那叫一個淚流滿麵啊!
當然,這是後話了。
這邊,歐陽明月的馬車一進京城,頓時惹來大燕史上最高的注目禮,圍觀的人比起大燕帝出行時圍觀的人還多。
瞧瞧,那車頂的夜明珠比拳頭還大,光芒四射,成功亮瞎了眾人的眼。‘鑄器坊’打造的鉑金馬車輪子、車骨架和馬鞍,萬年鳳凰木掏空的房形馬車,車板上還雕琢著四張美輪美奐‘美男賞四季’圖,乍一看,那四美男不正是聞名八國的四大公子嗎?這雕琢的技藝栩栩如生,讓人暗歎技藝之高。還有,車板上所有的縫隙都鑲嵌著沉澱千年的極品玉石和瑪瑙,流光溢彩,五光十色,就連小丫鬟的衣著都出自‘天蠶絲閣’。
乖乖,這戶人家得多有錢啊?這馬車價值連城也不為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