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巨大的憤懣變成了不可抑製的激情,大暢突然高聲唱了起來:
老爺生在大江邊,
不怕官司不怕天!
昨夜華光從此過,
臨行奪下一金磚!
這是江湖好漢或匪幫常唱的歌,大暢一唱起,不少細菌病毒也跟著唱了起來。但許多人隻是試探性地唱,所以唱得參差不齊,亂哄哄的。
即是這樣,通過這歌聲細菌病毒們突然顯示出了一種力量,他們都抬起了頭,露出身子,舉起刀槍,準備拚死闖關。
見此情景,副官火冒三丈,他還從沒見過細菌病毒如此猖厥過!“大膽賊匪,無恥妖魔,臨死之前也敢如此囂張!”他舉起軍刀下令道:“給我全線出擊,務必斬盡殺絕,勿使一人漏網!”
大暢心中的激情繼續激蕩著盤旋著,越來越強烈,他再一次高聲唱了起來:
你曉得
天下黃河幾十幾道彎?
幾十幾道彎上幾十幾條船?
幾十幾條船上幾十幾個艄公
來把船兒搬?
這一次,幾乎所有微生物——細菌病毒支原體衣原體立克次氏體等都一齊唱了起來:
俺曉得
天下黃河九十九道彎
九十九道彎上九十九條船
九十九道船上九十九個艄公喲
來把船兒搬!
這首歌大暢唱得慷慨悲涼,氣衝雲霄。細菌病毒們則唱得渾渾沉沉,轟轟烈烈,如同洪水穿過峽穀,浪花飛濺;無數馬蹄踏過大地,塵土飛揚。歌聲裏細菌病毒們向前拚死衝去,池麵到處都是呐喊聲,槍炮聲,兵刃格擊聲,臨死前的慘叫聲。突然細菌病毒們喊聲大起:“撕開了!撕開了!灌呀!往裏灌啊!”細菌病毒們瘋狂地向那個被撕大的通道衝去,無數人呼喊著衝了過去,無數船隻呼嘯著衝了過去……
大暢卻陷入了白細胞的包圍之中。他一直尋找著大腸埃希王國的那隻船,他似乎看見了那隻船也穿過了通口,消失在胸導管被衝開而驟然洶湧的煙波之中。啊,但願那是真的,而不是安慰自己的幻覺!
大暢對四麵合圍的白細胞熟視無睹,他隻在心裏一遍遍回想著青青公主的船是怎樣衝出去的,當他確定這真的是個事實後,他抬起了頭,露出了遙遠的微笑。
“大膽小醜,你是什麼人?”副官喝道,大暢這個樣子使他更加怒不可遏。
大暢抬起頭,說:“大腸埃希王國的金刀駙馬大暢·埃希!”他聲音中充滿了尊嚴和悲涼,他知道自己將畢命於此,這是最後的宣言。
“大暢·埃希?”副官略顯吃驚,他回頭看了看王強將軍,將軍點點頭。
“給我把他拿下!”副官下令道。
幾個白細胞手提軍刀,跳上大暢的船,去抓大暢。
大暢棍子一掄,一招蛟龍出海,逼開了白細胞。
“嘿,小駝子,竟敢拒捕!”白細胞們提刀殺了上來。
大暢心中激情尚未平息,長棍一出,它又盤旋而起,大暢啟聲唱道:
落日塞塵起,胡騎獵清秋。
漢家組練十萬……
隨著歌聲,他的棍法變得雄渾深厚,抵住了這幾個白細胞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