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不去膽囊窩參加英雄大會?”艱先生悶雷般的聲音在船艙裏滾動。
“我!”
“你是誰?”艱先生轉身向聲音的方向喝道。
“你二大爺!”
艱先生大怒,大步向前走去。一件黑紅的東西劈麵飛來,艱先生銅鐧一揮,這個東西砰地一聲破裂四散,殷紅的葡萄酒灑了艱先生一頭一身。
艱先生抹一把臉上的酒,臉變得通紅如血,煞是嚇人。他的雷霆震怒還來不及發作,一根棍已劈麵刺來。
艱先生揮鐧剛擋開這一棍,棍手已起聲唱道:
啼到春歸無啼處,苦恨芳菲都歇。
算未抵人間離別。馬上琵琶關塞黑……
這根棍隨著歌聲變得蒼茫沉厚,壓住了艱先生威猛的鐧法,艱先生怒氣衝天,卻拿大暢沒辦法。
大廳裏突然有人喊道:“大暢·埃希!大暢·埃希!唱黃河船夫曲救出我們的大暢·埃希!”大廳眾人明白過來。一齊歡呼起來!
“青青公主在哪兒?”大暢歌唱間歇,厲聲問道。
“小子!看在秦先生的麵子上我饒你不死,不要不識抬舉!”艱先生說。
“青青公主在哪裏?”大暢再次問道。說話間兩人乒乒乓乓已鬥到了船舷邊上。
“我警告你小子,不要壞了我們的大事!”艱先生說罷,呼呼連攻幾鐧,逼退了大暢,他身子一縱,消失在黑暗之中。
大暢也一躍而出,落在一隻小船的艙頂上,舉目四望,哪裏還有艱先生的的人影?
“你小子不要不識抬舉!”腹中的小噬又叫了起來。“人家是看在秦先生的麵子上讓你呢!咦,這秦先生又是什麼人?”
“閉嘴!你聽——”
“這艱先生商先生與你無冤無仇,你惹人家幹麼?哦,我明白了!你聽說青青公主跟他們在一起,你認定青青公主肯定受他們欺負,所以你就要跟他們拚命!”小噬說。
“閉嘴!你聽——”
“聽什麼?”
“……這脆薄的杯兒,你不斷地把它倒空,又不斷地以新生命來充滿……青青公主!”大暢的淚水刷地又流了出來。
“哪有啊?別犯病了!”
大暢向前走去,他追尋著那個聲音,有時徑直向前,有時曲折回環。
“哪有啊?我說你再別犯病了好不好?”
“小雜種閉往你的臭嘴!”
他又前行了一段,小噬突然喊了起來:“我也聽見了,蕭聲!”
大暢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他奔到一隻陳舊的船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一躍而入。
“什麼人?”一個蒼老的聲音喝道,接著七八把腰刀向大暢砍來。
大暢棍一搶,隻聽“唉呦”“唉呦”聲連聲響起,七八個人都倒在地上。
大暢睜眼望去,隻見船中一個老細菌,手拿一根簫,瞪著昏花的老眼,看著大暢。
“青青公主在哪兒?”大暢用艱澀而發抖的聲音問道。
“青青公主?誰是青青公主?”老細菌反問道。
“剛才誰在吹簫?”大暢艱難地咽下一口唾味。
“是老夫啊!”老細菌揚了揚手中的簫說。
“嘿!”大暢喊了一聲。“蠢貨!你沒聽見剛才的簫聲吹的是《瀟湘夜雨》,而不是你的那些情歌嗎?”腹中的小噬也正確地說。
“嘿!”大暢朝自己的肚子又喊了一聲。被大暢打倒的細菌都慢慢地爬了起來,他這會才認出這些細菌都是草綠色鏈球菌,全是老頭子。而吹簫的老細菌更是像老過了頭的空心柳樹。
“各位老叔,對不住了!”大暢抱歉地說。
“嘿!年青人哪!年青人哪!”老細菌們歎道。
大暢從懷裏掏出一個又長又大瓶子,“我這裏還有一瓶酒,來來,給各位老叔陪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