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細菌們大喜,取碗的取碗,拿缸子的拿缸子。小噬喊道:“嘿,不要這樣窮大方好不好……”
大暢沒理他,他給老細菌們篩了酒,老細菌們喝一口,都紛紛讚道:“好酒!”
“這是金黃色葡萄球菌釀的酒!狗日的,到底有老家底!”老過頭的老細菌說。
大暢見這個老老頭有些見識,便問:“老叔知道不知道痢疾幫的賀幫主、艱難梭菌幫的艱幫主和傷寒幫的商幫主?”
“商幫主?知道啊!”老老頭看著大暢說。而其餘的老細菌眼中都露出了警戒之色。
“他在哪裏?”
“剛剛還在咱們典肺幫的酒宴上呢,殺了好幾個人呢!”老老頭喝了一口酒說。
“為了讓鏈球菌們去膽囊窩參加天下江湖英雄大會?”大暢說。
“是啊!他不光搞定了典肺幫,聽說他還搞定了類杆菌幫,分枝杆菌幫,銅假綠單胞菌幫等好幾個幫派,殺了好些人。”老老頭眯著眼睛說。
“請問老叔尊姓大名?”大暢覺得這老老頭不是等閑之輩。
“你問對了,我當年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的!老夫當年在心髒曾搞過一起急性心內膜炎,還在心髒占了一個血栓山寨,那時人們都叫我羅寨主!”老老頭說。
“是這樣!”大暢有些驚訝地說。
“後來我被黑伯爵大帥拉著入了他的夥,時運就了就沒了。黑伯爵被長勝殺了,我的朋友大黑傻子也被人操了屁股,我又投到典肺幫典幫主的門下,典幫主又死在了恩凱的手裏。我也老了,隻好這樣漂泊江湖,走一步是一步,過一天是一天哪!”老羅頭又喝了一口酒,感慨不已是說。
“現在典肺幫誰是幫主?”大暢問道。
“費幫主啊,但他年青,壓不住陣。典幫主一死,群龍無首,吵成一團。現在傷寒幫商先生似乎成了咱典肺幫的幫主!”老羅頭說。
“哪兒能找到商先生?”大暢說。
“嘿,你找他做甚?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年青人你人不錯,聽我老漢的一句話,趕快回家!人隻有回到自己的家鄉,才能過上的好日子!”
“是的。”大暢點頭說。
“什麼重排江湖一百零八座次,什麼基督山寶窟,我活了一輩子,什麼沒見過?就沒見過天上掉牛肉麵加蛋的!”
老羅頭又給自己斟滿了酒,喝了一口說:“兵法說:千裏趨利者,必撅上將軍!這話一點沒錯!當年我是聽了大黑傻子的鼓動跟黑伯爵大帥‘逐鹿中原’,白細胞才乘機攻破並融化了我的血栓山寨。從此我無家可歸,隻能寄人篙下,四處飄泊。我要是一直守著自己的山寨,還不是大碗吃酒肉,論匹穿綢緞,牛肉麵加蛋算個什麼……”
老羅頭接著喝酒,接著說:“其實乘這個機會去大腸倒是個好主意,大腸裏才是咱們細菌的樂土!我告你,孩子,從膽囊窩到大腸有一條捷路,在苦木鎮後麵的那個無名峽穀中……我老了,看來隻能老死江湖了……這也是一個老流氓的下場……”老羅頭喝完碗裏的酒,頭一歪,撲倒在小桌上睡著了。事實上這一覺是他的最後一覺——他再沒醒來。
大暢走出這條吱吱嘎嘎的老船。
“你還去哪兒?還要去找青青公主或者商先生?你沒聽見老羅頭說有條捷路,趕快回家嗎?”小噬焦急地說。
大暢不理他,向前走去。
“你再不要找商先生了!沒聽見老羅頭說他有多厲害嗎……”
“請你給我閉嘴——”大暢站住了,舉目向前望去。
隻見前麵江麵上再一次火光衝天,火把亂晃,探照燈亂掃。無數的細菌病毒真菌螺旋體支原體衣原體立克次氏體再一次都現了身,密密麻麻地布布滿了江麵。啊,最前麵就是胸導管入靜脈角的入口,那裏白細胞大軍又是戰艦橫江,封住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