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及後背的發被一根發帶綁了大半垂在後腦。不似天訣國人長而直的頭發,他的發不似天訣國人的黑而是鮮少金棕色,呈形狀不是很明顯的波浪形。那身上的墨衣是上好的流光暗綢,絕非一般人達官顯貴能穿得起。這人的來頭定然不小!放下琴一把扯下車簾,右手朝他的頸間脈一探才知道他被人下了一種全身酥軟無法動彈的藥。想必是因為自己剛才彈琴的緣故,他的氣息又弱了幾分,不過小命倒是保得住。
這個人方才沒有動殺機,卻間接救了自己一命,不知是他聰明還是……
眉宇間略帶些思緒,她動手將他翻了下身,把他的臉露在夜明珠的光彩下。賽過春雪般白皙的皮膚上,一雙眉有著劍鋒般的銳利眉尾稍稍地挑起淩厲中又添一抹孤寂的玩世不恭,雙眸緊緊地閉著任那一排細長的眼睫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黯淡的光影,高而挺的鼻子下那雙唇好似開在雪地中的兩生花,竟讓人生出一種妖豔之感。這深邃輪廓下的五官無論是拆開還是合起來看,都是一道亮麗的風景。好一個帶著異域氣息的絕色美男子!饒是她曾見過無數令人驚豔的男色,也不禁地將目光在這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冰涼的手指滑過他麵上的肌膚,旖旎而下直到他纖長優雅如天鵝的脖頸上,魚璿璣莫名地勾起一抹笑。墨玉眼中帶著令人看不清的深邃,忽地一把拎住他的腰帶往外麵原本那個騎馬人坐騎背上就是一拋,身子跟著飛起兩個身體一前一後落在馬背上。
拉緊馬繩,魚璿璣眸光發寒地看著這如麻袋般擔在馬背上的男子,雙腿夾緊馬腹掉頭策馬朝炎京而去。
炎京有夜半禁城的規定,不過為了方便一些夜間行走的人還是派了人在城門口守著。此刻人們大多都在夢鄉中睡得極沉,值守的兵士們也不例外,各自靠著牆壁打起盹兒來。忽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守城的人剛睜眼來便看見一匹駿馬前雙蹄高高揚起飛掠過放在城門口的柵欄,馱著一人一物進了城去。眾人呆愣了片刻,回神後不知誰喊了一句追,留守的人趕緊衝著馬兒消失的街道追去。
炎京的夜在前半夜是最熱鬧,然而有條巷子卻是個不夜之所,那便是緊挨在炎京穿城西而過的白水河河岸邊的章台巷。
世人曾有言“鬥雞下杜塵初合,走馬章台日半斜。章台帝城稱貴裏,青樓日晚歌鍾起”說的便是這炎京中青樓花坊聚集的章台巷一例。此刻時間正是遊樂到了興中,各家姑娘們都在樓裏陪著客人玩樂戲耍。整個章台巷絲竹悅悅,歌舞升平春光正好。此刻外間進來的客人已經不多了,龜奴們大多都在穿梭各處添茶送水的,隻留了兩三人在門外迎客。
魚璿璣看了眼前方房簷下大紅燈籠高高掛叫做美人香的妓院,翻身下馬來朝著門口站立的龜奴道:“你們兩個把他扶進去,你去把你們掌櫃的叫來。”
那三個龜奴見來人是個不尋常的姑娘,又瞥看馬上的那人,一瞧她的冷眼自知是個得罪不起的主兒,一人便很客氣地道:“姑娘先隨我到花廳坐坐,小人馬上去請青娘。你們兩個去把那位公子一道扶到花廳去,讓丫鬟上茶水來不可怠慢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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