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被嚇了一跳,本就有些心虛,又被嚇到,不自覺的就坐到椅子上了,她心裏暗罵了幾句,又強裝鎮定的說:“姑娘家的,不好到處去跑,這幾天就不要出去了”。
劉陽又看了李氏一眼,沒有答話,轉身回自己房間了。
剛關好門,放下竹簍,劉陽就開始翻箱倒櫃了。
三百五十兩銀子啊,怎麼藏啊,三張銀票還好,隨意藏在鞋墊下就可以了,關鍵還有五十兩銀子啊。
劉陽思來想去,總覺得這家裏那都不安全,她將那五十兩碎銀子分成十份,各個用布包著,一份放床底下,剩下那些改天拿到山裏埋起來。
如此,身上就剩下九個銅板了。
待做完這些,劉陽像往常一樣燒飯做菜,端出去。
然後又一桶一桶的往房間裏提水。
李氏見劉陽又提了水進去知道她又要洗澡了,李氏忍不住罵了幾句,心疼那些柴火,卻沒有看到劉陽就隻提了一小桶熱水進去而已。
劉陽倒好了水,剛把手伸進去,立刻就打了一個冷顫,井水冰冷的像是要把人凍成冰塊一樣。
劉陽深吸一口氣,猛的紮了下去,幾乎一瞬間,她冷得呼吸都停止了。
劉陽在心裏把劉鐵柱夫婦罵得狗血淋頭,恨不得讓他們也來嚐嚐這個滋味。
其實,劉鐵柱也不好受,他並不是沒有良心,平日李氏那樣對劉陽,他也心疼,隻是覺得小孩子沒事的,就是累點而已。
沒想到這一次李氏要把她賣掉,劉鐵柱有點接受不了。今天他在鎮上發了瘋的做活,主家還多給了他五個銅板呢。
他回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拿了今天得的二十個銅板求李氏不要賣掉劉陽。
隻是李氏一直堅持不是賣掉劉陽,而是讓她去享福而已。
這些劉陽當然不知,她剛從洗澡盆裏爬出來,顫抖著穿好衣服,然後一個箭身竄到床上,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她手上還拿著李氏的繡花針,感覺自己快要睡著了就紮一針。
且不說劉陽的煎熬。李大山剛回到家,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呢,邊上就伸出了一隻黑瘦的手,李大山的娘親張蘭心張氏開口就說“錢呢”。
李大山覺得委屈,但還是規規矩矩的叫了一聲“娘”。
張氏看他半天沒有動作,眼神突然鋒利起來,她揪起李大山的耳朵大聲罵道:“小兔崽子,錢呢?你不會是買糖吃了吧”。
“沒有,娘,我想等爹回來再給你”李大山絲絲抽氣,小聲說道。
張氏聞言沒有鬆開手,反而加大了手力,“等你爹回來做什麼,現在就拿出來給我看,你要是真的花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娘,二叔不會的,二叔那麼懂事,怎麼會不知道家裏現在快揭不開鍋了”。從右廂房裏走了個梳起婦人頭年輕媳婦,在邊上假情假意的勸著。
張氏見那年輕媳婦出來,鬆開手,指著那人破口大罵“你還知道揭不開鍋了,懶骨頭,整天吃了就睡,你是豬啊”。
那小媳婦還沒有開口,正門裏走進來的一個黝黑的漢子不高興了,他不滿道“娘,你別這麼說麗娘,她今天不舒服,平時麗娘多能幹啊,再說了,現在家裏也沒什麼活幹”。又對那小媳婦道“麗娘,快給我倒碗水,快渴死我了”。
麗娘給他倒了碗水,故意輕聲輕語道“也怪我身子不掙氣,三天兩頭一病的,幹不得什麼粗重活,累得娘還得家裏家外一把抓”說著用帕子摸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淚。
麗娘那輕聲細語,服低做小的姿態最得男人的心。
果然,那漢子一下就心疼了,他哄著麗娘道:“沒事,我李大地娶你回來又不是娶回來幹活的,娘她持家有道,你就安心吧”。
麗娘嗤的一聲笑了,邊上張氏的臉卻黑的像碳一樣了,她嗷的一聲叫罵起來:“好啊,你個不孝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娶個千金讓我老婆子低三下四伺候著是吧,不孝啊,我養你有什麼用,看我不打死你”。
張氏抄起擀麵杖就往李大地夫婦身上抽去,直抽得他兩人哭爹喊娘,連連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