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心依然站在院門口,低著頭。
天胤走向她:“還生我的氣嗎?”
她依然低頭。
“我想你。”他低沉著喃喃出口。
不知道如何開口,也不知道如何麵對,她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良久的沉默著,直到兩顆淚珠從她低垂的麵頰直接滾入沙地。
“我又惹你哭了。”他苦笑了一下。
下一刻,她撲進他的懷中,良久的思念,催心扯肺的痛苦在這一刻宣泄在他熟悉的懷抱中,無言的哭泣像撕扯著他的心。
“跟我回去好嗎?隻要你願意,就算拚著著朔國徹底決裂,我也要帶你回去!”緊緊的摟住這個溫暖真實的身體,他真的害怕一鬆手她就消失不見了。
她愣了一下,最終無力的搖頭。
掙開他的懷抱,她輕喃:“我不能走。”
“為什麼?”他失望,目光不經意的掃見她頸間的那抹紫紅,他顫了一下,手指輕撫上那道明顯的吻痕,“他對你很好?”
宛心露出淒美的笑容,沒有說話。
她知道她現在還不能走,她真正的感受到了皓晨的厲害,他真的可以將人控製於無形……
車國的小鎮上是如此的安靜,皓晨和羅羽休並肩走著。
“朔皇真是大膽的人,難道你不怕我們皇上將皇貴妃帶走嗎?”羅羽休有些輕蔑的看著身邊的男人,狂妄的人往往看不慣一個狂妄的人,所以他看不慣皓晨。
孩子氣的笑容早已不見,皓晨的臉上浮出的是皇帝慣有的霸氣和專屬於男人的傲氣:“若她是尋常女子,我肯定不會把她帶來,可是她是桑宛心,所以我可以和你打賭,等我們再回到院中之後,她一定會隨我乖乖的離開。”
“朔皇太輕視我們皇上了吧。”皇貴妃是如此深愛著皇上,也許隻需要皇上的一個眼神,一句安慰或者一個擁抱,她就會重新回到皇上的身邊了!
皓晨揚了揚眉毛:“你和趙天胤是不是對我突然到來感到很奇怪?我是怎麼進車國的?怎麼知道你們和車國商議結盟的秘密的?”
羅羽休愣住了。
“這些你們想不通吧?她也想不通,所以,那個一向喜歡尋求答案的女人一定會選擇繼續留在我的身邊,想要看清我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他微笑著,“隻可惜她越想看清就會越糊塗,而越糊塗就會著迷,到了最後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呢?……你們的皇帝收服文清用的不就是這樣一著嗎?”
腳下的路還有很長,可是羅羽休卻停住了腳步,他終於體會到了這個朔國皇帝的可怕與自信,他也終於知道朔國為什麼會強大到如此地步!一個皇帝在和別人交戰之前就將自己的計劃和目的告訴了你,這樣的自信真的讓人汗顏。
“覺得奇怪吧?為什麼我會這麼自信?”皓晨轉身走上來路,留給羅羽休一個背影和一句話,“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想要戰勝我不太容易呀。”
“我不能戰勝你,可是我能殺掉你!”羅羽休冷冷的看著漸漸遠去的那個背影。隻是,他的話換來的隻是一陣輕笑:“你們皇上帶著兩萬大軍都對我無可奈何,你又能有什麼辦法?”他連頭都沒回,徑自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