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的路上,宛心再沒說一句話,親眼見到荷包被丟出窗外,徒勞的看著,無奈的笑著,然後閉上了嘴巴,再不說話。
皓晨擰著眉。她不說,他也不問,隻是時不時的瞟了她幾眼而已。
這樣的情形即使是在中途下車到驛站休息的時候也沒有變過。
皓晨幾乎是透明人一般,他不說,不動,也不見她,隻因為他自己的憤怒。
他是天下最強大帝國的最強大的君主,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會這樣無視他,連他自己都在驚歎自己的忍受力!
驛站的房間裏,他一個人坐在床邊自斟自飲,門被一陣旋風吹開,緊接著一個人影停在了麵前。
“皇上,趙天胤也回國了。”
“皇上,需要臣去打探一下他們下一步的舉動嗎?”
“皇上……”魅影幾乎不知道說什麼了。
“把你含兒送進宮來陪她吧。”
魅影愕然。
“這是朕的命令,她在你府裏不是吵鬧著要進宮的嗎?”他又斟滿一杯酒。
“這樣的事情皇上也知道啊。”魅影囁嚅著。
皓晨看了他一眼:“怎麼?你還怕朕霸占她不成嗎?就算你不送她來,以朕的手段還怕不能把她弄進來嗎?”
知道皇上說的不假,但是魅影還是不放心,他倒不是怕皇上會強奪含兒,而是把那個不怕死的又喜歡耍小聰明的丫頭在宮裏做出些什麼,隻怕一不小心腦袋就沒了……
“含兒不懂規矩……”
“啪”的一聲,皓晨手中的酒杯深深的嵌到桌子裏。魅影到嘴邊的話又活生生的咽了回去,他知道皇帝在生氣,隻是這氣對他來說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擔心,不過相信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了,他隻能同意:“臣遵旨。”
“你下去吧!”皓晨歎了一口氣。
魅影退了出去,屋子裏隻有皓晨一個人了,現在的他臉上平靜的沒有一絲神情,就這樣一杯一杯的喝著,直到酒壺裏空空如也。
對麵的窗子裏有一絲幽暗的光芒,那是她的房間,她還沒有睡,是在做什麼?
臉上浮出苦笑:她做什麼,想什麼,都和他無關吧!
這些日子以來,他的變化讓自己都覺得奇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越來越關注她了,而他現在要需要讓自己想清楚,畢竟他似乎離原先的目的越來越遠了……讓含兒來照顧她吧,盡量拉遠和她的關係,否則,也許他自己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就被她得了先機。
清晨上路的時候,皓晨沒有出現在車禦之中,他選擇了和衛兵們一樣騎馬前行,一路上,再也沒有見到他。
搖晃的車子讓她有些昏昏欲睡,恍惚中的顛簸讓她有些熟悉,畢竟和宛如她們逃亡的時候,一路的顛簸也是如此——隻是,奇怪的是,他們明明應該走官道的,可這官道又怎麼會如此粗糙顛簸?
她直起身來,身體貼到車廂內壁,屏息凝神,仔細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沒有官道旁邊小商販的吆喝聲,也沒有行人來來往往的說話聲,隻有馬蹄循規蹈矩的敲擊著地麵的聲音……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走的不是官道?可是昨天明明是宿在驛站之中的,而昨天當皓晨打開窗子將荷包拋出去的時候,她絕望的眼睛裏也看見了官道旁的商埠。那今天?而且,堂堂的皇帝出行,怎麼會不走官道?為了躲避追殺?這不可能!他連趙國和車國都敢大搖大擺的去,怎麼會在自己的國家畏手畏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