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伸胳膊將司尚抱了起來,自然而然的摟在懷裏,象是失而複得的寶貝,愛如掌珠。
她驚慌的看著自己的心頭肉輕易被他搶去,頓時感覺心裏被人剜去了一塊。她緊緊握著司尚的手不丟,然後對商雨道:“你,你要幹什麼?”
他看著她,坦然道:“我抱一抱自己的兒子。”
她氣道:“誰說他是你的兒子?”
他桀驁的挑了挑眉:“我說是他就是。”
他一向是不講道理的人,她連半個字也反駁不出,眼睜睜看著兒子在他手上,幹著急。
司尚一向沒被陌生人抱過,但是在他的懷裏竟然不哭不鬧,好奇的看著他,還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臉。
那胖胖的小手,在他心裏點燃了暖暖軟軟的一片柔情,他笑眯眯道:“兒子,叫爹爹。”
司尚看了看司恬。
司恬心裏一動,“爹爹”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來,那麼自然。莫非是他也已經當了別人的爹爹?她心裏一惱,頓時就要把司尚從他懷裏搶下來。不料他用一隻胳膊抱住了她,緊接著又問了一遍:“你為什麼離開我?”
“因為你要娶裴雲意。”她惡狠狠的瞪著他,想從他胳膊裏掙脫出來,卻沒有成功。
“誰說我要娶她?”
“大家都這樣說。”
“哪個大家?”
司恬道:“林西燕說你在皇上耳邊說了,倉讕王一向娶的都是公主,你也不例外。清平召見我,讓我放棄你,師父也說,要我大度一些。所以我不擋你的路,自己離開省得被人厭惡。”壓抑了三年的委屈和怨恨一吐而快,司恬覺得心裏驟然輕鬆,眼前這個人,怨也好,恨也好,就當是年少的一場綺夢,兩兩相忘最好。
商雨恍然:“原來你為的是這個,你知道不知道,我說的那個公主,就是你?”
“你胡說什麼?”
“我想讓表哥給你封個公主封號,這樣你以後在倉讕也會被人敬重,上回你不是說蒙裏海棠對你不敬麼?我一片好心,你居然不辭而別,害我幾年尋找。你該當何罪?”
“我不信。”
“你不信,去問齊揚。”
其實她已經信了,心裏百感交集,原來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他如此為她著想,她竟是誤會他至此。她說不出心裏的感受,眼淚潸然而下,迷糊了視線。
他伸過臂膀將她輕輕拉入懷中,幽幽歎了口氣:“司恬,你這般傲氣,真是讓我又愛又恨。”
她哽咽著道:“你呢,你為何總是自作主張?從不和我商量?”
他笑著歎氣:“好,都是我的錯。你罰的也太狠了些,你可知道這幾年,我過的有多憂心。”
回到家裏的庭院,她仍舊是象是夢裏一般。他帶來的人等候在庭院外,齊揚將他們領去安置。庭院裏隻有他們一家三人。他似乎怕她再次丟失一般,緊緊握著她的手,司尚一直被他抱在懷裏。他看著愛人嬌子,歡喜不盡。
“阿恬,齊揚說他長的不象我。我看眉毛和耳朵和象。”
她含淚而笑:“性情極象。又挑剔又霸道。”
“是麼?”他郎聲笑起來,憑空當了父親,這份驚喜簡直讓他亂了分寸,不知道該怎麼討好這位小人兒,能叫他一聲爹爹。
司尚對他靴子裏的匕首產生了興趣,指著想要。他把匕首抽出來,遞給司尚,笑道:“叫爹爹。”
司恬忙道:“那個不能讓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