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宅院,陽光照著畫舫五彩斑斕的綢緞,也照進屋頂上那個憂鬱著挺屍的男子。百鳥的風袍在風中景秀的揚起,他用手擋了擋陽光,醉意稍稍淡了些。
“唐老四,你怎麼又喝這麼多?”一個纖巧的鼻子湊過來,帶著些嫌棄的味道在他身上嗅著。
他揚了揚身子,見那個一身白衣的少女……生的清濛煞好,白麗可人,五官怎麼看怎麼像他的老情敵舒月。
“是夜夜啊……”繼續倒下,他撫了撫額頭。
少女淡靜地走過去,蹲下身子,杵著下巴橫豎打量他番。半晌,扭身微詫地喊了句:“娘,你回來了?”
隻見剛剛那挺屍狀的男子一跳而起,迅速整理衣衫抬頭,“央兒回來了!在哪?在哪?!”清醒著雙目四下找,半個鬼影不見的唐老四轉身看向舒夜抽了抽嘴角:“丫頭,你又耍我……”
舒夜一笑莞爾,拉著他就不由分說地往屋下走:“誰讓你這麼笨的。”
“我笨?!”
“你不笨,怎麼當年讓爹爹把娘親搶走了,聽人說笑笑姐姐是你的孩子。”
“笑笑她……”
“肯定不是你的,你生不出笑笑姐姐那麼聰明又奇葩的個性。”
“哼!笑笑就是我女兒!”唐老四一口氣憋得難受。
舒夜瞧了他一眼歎了口氣,說著唐老四已經舒夜不知不覺地給拉下屋下。舒夜在那邊把這當自己家似的讓丫鬟小廝給他打水洗漱,還讓人給他準備好熏了香的衣裳,這點她和他爹舒月倒很像,喜歡給自己喜歡人的衣裏熏沉香。
“我要洗澡,你還不出去?”唐畫穴見這小丫頭睜著那雙和舒月那麼相似的眸子看著他,真是心理壓力巨大。
“哦~”舒夜點了點頭,於是乖巧地出去了,順便還帶走了這裏麵的丫鬟。
唐畫穴搖了搖頭,真是難以理解這丫頭好好的月宅不住,整日往他這邊混的原因。
其實夜央的孩子中他最喜歡的本來應該是他女兒的夜笑,而笑笑也是孩子裏最像夜央的。可是夜笑那孩子太痞了,比她娘親還彪悍不知多少倍,立場也完全就導向他爹那一黨的。每次見他一次都要把他整個半死,現在每次見到那小女痞子,咳,那調皮的丫頭他掉頭跑都來不及。
而他們的小女兒舒夜,很像舒月,從小他就決定不喜歡這孩子!事實也是這孩子的個性和他爹舒月簡直一模一樣,每日一襲白衣悠悠蕩蕩的,表情也平靜無波淡漠的很,你完全不知她在想什麼,但是他繡莊的丫鬟小廝乃至管家都很敬畏她,一個小丫頭片子他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會給他這種感覺。
不過印象中,隻要她想達到的目的,總會手段嚇人的最終不惜一切代價達到。像是央兒那個認的大女兒舒嫣從小就喜歡刺殺央兒,他真是提心吊膽夠了,雖是下不了手,可是畢竟是個危險分子,幾次舒月都想把她給送走,夜央卻堅持不肯。
後來,夜夜有一次帶她大姐出去玩,回來之後舒嫣一身狼狽地頭破血流,隻說什麼都記不得了,夜夜也好不到哪兒去弄得渾身是傷。
為了這事央兒還偷偷哭了,他見著真心疼。可她爹舒月隻讓人把嫣兒給治治,將夜夜帶走了談話,談了半會出來還讓她渾身是傷的她竟跪在門外,他看不過去找舒月理論,舒月隻說這是他的家事,將他噎了不行揍了他一拳。
若不是夜夜那丫頭在身後緊緊抱住他的腿破天荒地哭了,那天新仇加舊怨真想好好收拾他!那時那丫頭怎麼說來著:“唐老四,愛之深責之切,爹爹懂我所以罰我,我受得起。”
他不懂為什麼她說話這麼難懂,可是舒月好像很懂她似的,一大一小那熟悉的眸子對望中,有他難以逾越的交流鴻溝。最後在舒月一句:“你懂便不用罰了。”飄走後,他才將她帶回繡莊去,心疼地給她上藥,那時發現他討厭不起這丫頭起來,因為她那淡漠無求無欲的外表下強的,令人鑽心的心疼。
雖然不待見她的名字和個性,可是那丫頭畢竟從小就和他親,別人都說是唐老四的女兒!想通後,他也便就看開了,繼續討厭他爹,但是和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