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夜深如魅,清冷的晚風貫徹楓林,寒徹的月光之下落黃滿地,一片烏雲遮住夜中僅剩的寒光,林中更是森然的可怕。

卻在楓林深處一棟如古堡般沉澱著韻味的別墅中,燈火通明,內裏更是溫暖如春,薄薄一堵牆全然隔絕了房屋內外。

美!極美!

古式暖爐前,白色的睡裙在黑色的皮沙發上如蓮花般舒展,一頭黑發滾著波浪卷自由的披灑在肩上,那女子手捧一本軍械雜誌,一雙眼眸陶醉在其中。

幽寂,是她的名字,似乎陳述著她逃離不了的命運,一生的孤寂。

她出生自軍官世家,家族到她的爸爸幽冥這一代,已然達到頂峰。

她的父親正是x國的軍中首領級人物,是這個國家的最年輕的將領,也是國家高層人員最為倚仗的軍官,同樣是親手結束她媽媽生命的仇人!

或許是從子彈貫穿她媽媽的身體的那一刻,她便愛上了子彈飛出槍膛那一瞬爆發的火熱。

不再是無邊的期盼著爸爸的回眸關注,最終換來爸爸一句“無聊”之類的冷言冷語和幹脆利落的轉身。

而是終於霸氣的喊出一聲“從此再不相幹”後心冷情絕的甩身遠離那個所謂的爸爸。

殺戮伴隨著她成長的人生,滲透了她的血液,在她封閉的心田上發芽生長,如她媽媽鮮紅的血液般在胸口綻放。

或許是諷刺,即便離開了那個冰冷無情的家,她仍然如她爸爸所願的那樣步入軍旅,成為國防部首屈一指的特工。

原因無他,隻因這世界槍支再冷,用多了也比人心暖上幾分;子彈再危險,卻在射出的一刻為心靈帶來一瞬的刺激,證明了自己的存在;敵人血紅的飛濺就似人生中少有的精彩,滿眼澎湃!

然而這一切的惡魔般的邪惡都隨著剛剛的一句話即將終結。

他說:“寂,這次任務以後我們結婚吧。”

他叫楊華,與幽寂可謂是青梅竹馬。

兩家是世交,楊華的爸爸與幽寂的爸爸更是上下鋪一起滾打出來的戰友,隻不過在一次戰爭中楊華的爸爸為了救幽寂的爸爸戰死了。

故而,楊華並沒有走他爸爸的老路,而是經商作了一個純正的商人,如今已經是國家中首屈一指的企業家了。

幽寂的爸爸對楊華可謂是待如親子,對幽寂卻像是從垃圾桶裏撿來的一般。

尤記幼時,幽寂對楊華敵意頗深,但楊華卻像打不倒的不倒翁,無論幽寂如何冷嘲熱諷、拳打腳踢,都像橡皮糖一般粘著幽寂。

無形之中幽寂童年所有的溫暖似乎都是來自楊華的。

如今幽寂已經快過了結婚的年齡,多年來槍林彈雨中的熱血生活早已讓幽寂疲勞。再加上楊華追求幽寂多年,求婚無數,基本上逮著機會就會拿結婚說事。

在幽寂出任務會來後,楊華更是如孩子般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自己的擔憂,即便幽寂早已心如冷鐵,此番也是真正想要過平靜的生活了。

夜過的平靜,如幽寂對未來日子的幻想般,清水般淌淌流過。

第二天的朝陽如約而來。

“幽寂,你真的要退伍嗎?你可是我帶過的最好的兵啊!”

一身綠色軍裝加身的中年男中將,眉頭緊鎖,甚是驚訝道。

“是!幽寂已經履行了保衛國家的諾言,如今想過些平靜的日子,請長官批準,這次任務以後,讓幽寂卸甲歸田!”

幽寂亦是一身綠色軍裝,一頭長發盤在腦後,絕美的臉上滿是決絕。

“卸甲歸田?幽寂你前途何其廣闊,小小年紀就已位列特工首席了,往後更是前途不可限量,談何卸甲歸田!”

中年軍官厲聲詢問,緊盯著幽寂肩上的兩顆星,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報告長官”幽寂立定站直,身如鬆柏般挺拔修長,道“幽寂……累了。”

“好吧,這次任務以後如果你還是堅持,我也隻有放你了。”

中年軍官也隻得一臉的無奈,期待這次任務能夠改變幽寂的決定。

“是!請長官下達命令!”

“唉,也罷。軍中首級領導幽冥將軍,近期要視察我軍,但組織接到可靠消息,有人要對視察組領導不利,你就負責貼身保衛視察領導的安全!”

幽寂卻在聽到幽冥二字後身體無不可見的晃動了一下,最後的任務,竟是保護那早已視如仇敵的爸爸嗎。

“幽寂,我不管今後你何去何從,但既然你還穿著這身軍裝,就要盡你所能保護領導安全!”

見幽寂沒有立即立下如每次出任務般都主動立下的軍令狀,中年軍官訓導道,這次任務事關重大,不可有一點馬虎。

“是!保證完成任務,子彈來了,也要從幽寂的身體穿過再打到軍委領導!”

噗——

往事曆曆在目,陰冷之意從幽寂周身散開。

中年軍官卻是一口茶水噴出,“什麼打到軍委領導,打到軍委領導還要你有什麼用,要讓領導們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