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誓死護衛領導!”

幽寂再次立定,義正言辭,已然全然沒有了剛剛失控的樣子。

中年軍官並不知道幽寂與幽冥的父女關係,幽寂參軍是以孤兒院的憑證參軍的。自從離開了那個家,幽寂就搬進了孤兒院,而那個人也如沒有過她這個女兒般,從未尋找。

孤女和出身軍官世家的軍委首級領導,就是中年軍官腦袋裏長了個鵲橋,也難把二者聯係在一起。故而也隻是以為幽寂因退伍一事,精神恍惚,並未放在心上。

然而往日煙雲如夢似幻,幸福來得突然,去得竟是決然。

“楊華,為什麼!”幽寂忍著劇痛嘶喊道。

幽寂兩隻胳膊的經脈都被子彈打穿了,劇痛蔓延,鮮血染紅了昔日綠色如生機的軍裝,一雙美眸死死的盯著楊華手中黑黝黝如魔鬼般的手槍,不敢置信布滿了幽寂絕美的臉。

原是看到楊華來,並未防備,誰知楊華抬手就是兩槍,正中兩手筋脈。

夜色下,楊華原本俊美的臉猙獰的有些醜陋,這一刻再不是那個悉心開導的笑麵哥哥,像索命的陰魂,寒徹我心。

“為什麼?這要問你的好爸爸!幽冥害死了我爸爸,讓我孤苦無依,我又為什麼要你們父女好過!”

“你,你說什麼?”

幽寂的瞳孔無限放大,不可能,不可能的!

“沒錯,就是我離間了你們父女!哈哈,說起來幽寂你還真是傻的可愛,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媽死時,我假意勸你,卻句句點在幽冥是故意槍殺你媽的,你竟然相信了。讓幽冥飽嚐喪妻之痛後還要受你這個親生女兒的冷嘲熱諷。看到幽冥沉默在角落黯然傷心,幽寂你知道我當時是多麼的痛快嗎!”

言至此,楊華已經接近癲狂。而幽寂已是一臉的震驚,楊華所言聲聲入耳,驚似天雷!

“幽冥待我如親子待你卻因為你的疏遠不知如何是好,我假意幫幽冥勸你,其實是在向你炫耀幽冥對我的好,哈哈,你竟然信我,還離家出走!”

“楊華你混蛋!”幽寂嘶吼著,仿佛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原來“幽寂”二字竟是天大的笑話嗎!

“怎嘛,這就受不了了?幽冥要去接你回來,我說你需要冷靜,即便去接你也不會回來,幽冥竟然讓我多去安慰安慰你,哈哈哈,這正和我意,我假意安慰實際上是不停的提醒你,幽寂已經忘了有你這個女兒,哈哈,你還真的相信了,還賭氣考進軍校當了特工,讓幽冥連想要接你回家都不行了!”

楊華步步逼近,槍槍擦破幽寂的衣衫,鮮血在幽寂身下聚集成血泊。

“所以你說要結婚,隻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

幽寂唇邊上挑露出深深的自嘲。

“對,非常正確!我怎麼會和殺父仇人的女兒結婚,即便我是喜歡你的,哈哈哈。”

楊華笑的猙獰,整張臉扭曲到令人憎惡的地步。

“魔鬼,你是魔鬼!既然你那麼恨,為什麼不殺了我!你殺了我啊!”

幽寂拚盡全身力氣,嘶吼著,痛已是撕心裂肺!

“我怎麼會讓你痛快的死去,我要折磨你,等你死後,再去殺了裏麵的幽冥,到那時一幅父女大戰的景象就能掩蓋我的到來,世人都會以為是幽冥那個老變態虐待自己女兒,最後被自己女兒親手殺死,你們父女將會成為這二十一世紀最大的醜聞!”

楊華的臉越發的猙獰,像魔鬼,地獄中的魔鬼!

“楊華,你以為這樣你就解脫了嗎,嗬嗬,嗬嗬嗬……”

幽寂渾身上下已經布滿了槍傷擦痕,絕美的臉頰已經蒼白近乎透明,那笑聲回蕩在空氣中,氣若遊絲。那一瞬,楊華感到似乎有什麼已經脫離掌控。

“你笑什麼?笑什麼!”

又是一槍從幽寂的腹部上側擦過。

“這裏不過是為了引出恐怖分子的陷阱,你當真以為堂堂位列將軍的首級領導會住在這樣一個防備如此不堪一擊的地方嗎?這裏隻有我一個人,你的計劃要落空了,我當然要笑,笑你的愚蠢,哈哈哈……”

幽寂忍住全身的疼痛挺起脊背,雖已狼狽不堪,卻如女神般看著楊華,就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醜,是那般的可笑。

“啊!幽寂你該死,你該死!”

楊華的心已亂,如幽寂料想的那般開始胡亂的掃射。

“轟——”

楊華,你果然是愚蠢,特工身上會攜帶炸藥,這樣的常識都不知道,你注定失敗!

耳邊一陣轟鳴,強光照亮了寒冷的黑夜。

那一瞬時間仿佛靜止一般,驀然回首,遙望不遠處的別墅,爸爸,不孝的女兒帶走這個惡魔了,希望您一生一世平安快樂,再不會有一個幽寂惹您傷心了。

幽寂閉上雙眼,唇邊掛著幼時在爸爸懷中純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