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公子的眉眼間略為鬆緩了一些,“瀟瀟進宮了?”
“嗯。過來看看賢妃。她說不放心。”
“她也是好心。您身上的餘毒總算是清理地差不多了。千萬要多注意龍體。”
澈公子說完,又有些不放心,“就算是您不為自己著想,也總要為賢妃和她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吧。另外,您別忘了,您可是有了大皇子了。”
皇上淡淡地笑了笑,對於那位大皇子,皇上基本上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就像鬼老說的,孩子就算是能活到成人,隻怕將來的身體也是極差的。
這樣的皇子,自然是不可能繼承大淵的大業。
至於賢妃是否能為他再生個皇子,他自然也是有幾分期待的。
隻不過,經曆了這麼多的波折和風雨,皇上也看開了。
橫豎他和李澈兄弟倆有一個人已經有個健康的兒子了,他也就不太在意了。
想想這些年他們兄弟倆吃的苦,受的磨難,能好好地活著,就已經是很不易了。
大仇得報,也讓大淵皇室回歸正統。
皇上的心裏,已經是極為知足了。
“朕想過了,若是賢妃這一胎是皇子,過幾年,就讓瀟瀟好好教導。若是公主,就還養在賢妃的身邊。”
澈公子一愣,“皇上,您可千萬別!臣弟和瀟瀟還想好好地過日子呢。”
皇上的臉色一沉,“怎麼?幫著教導朕的兒子,你們就不能好好過日子了?”
“一個李睿就已經讓人很頭疼了。您把安樂丟過來,臣弟也就不說什麼了。別想著再甩一個過來。”
皇上輕笑一聲,“你這小子。算了,橫豎孩子還沒出生呢。再說了,就算是讓瀟瀟教導,也得過幾年呢。你現在著什麼急?”
“是我著急嗎?分明就是皇上您心眼兒太壞了些!”
皇上瞪他一眼,“你是朕的弟弟,幫朕分憂不是應該的?”
“別了。您的兒子,還是您自己教導吧。”
出了宮,澈公子已然是十分疲憊了。
一路上幾日沒合眼,後晌又運功給瀟瀟護住心脈,他真的已經是累極了。
上了馬車,勉強還讓自己保持著一定的警戒心。
回到府上,安瀟瀟還沒醒。
烏昊辰就在外麵守著,一直沒離開。
看到澈公子步履明顯有些散軟地回來,抿唇笑了笑,“先去睡吧。我在這裏守著她。”
澈公子擰了擰眉,“我去裏麵陪她躺著,你也回去歇著吧。有事我再讓人叫你。”
這樣的占有欲,還真是有些霸道又讓人哭笑不得。
好在烏昊辰是了解澈公子的。
搖搖頭,無奈地先離開了。
澈公子一進去,先看了看安瀟瀟安靜的睡顏,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之後,便脫掉外袍,直接就在她的旁邊躺下了。
直到澈公子上早朝,安瀟瀟也沒有醒過來。
想到烏昊辰之前說的話,雖然仍然有些擔心,可是烏昊辰這樣的醫術,如果還不能治好瀟瀟的話,隻怕這世間就無人能救她了。
散了早散,涼王李寧就追了上來。
“堂兄留步!”
澈公子扭頭,“有事?”
“堂兄,聽說皇上對於南蠻的兩座降城,另有打算?”
澈公子皺眉,“聽誰說的?”
李寧左右看了一眼,將他拉到一側。
“我聽說行越好像是知道了這個消息,對於咱們大淵頗有不滿。當然,我倒不是怕他。我現在擔心的是,行越是如何第一時間知道這個消息的?”
澈公子眯了眯眼,“你如何認定他得到消息比較快的?”
“這不是明擺著的?”
李寧壓低了聲音,“我昨晚去了一趟康王府,請教了康王叔,可是連他都不知道的事情,行越是如何知道的?”
“行越親口告訴你的?”
李寧似乎是有些心虛。
“是這樣的,行越之前不是送了一味珍品的藥材過來給堂兄嗎?又聽聞昨天堂兄回京了,所以,便特意找到了我,想著讓我勸勸堂兄,看能不能說服皇上,將那兩座降城歸還。”
“嗬!”澈公子冷笑一聲,“既然知道是降城,哪裏還有歸還的道理?真以為送些金銀珠寶來,我們就得一切聽他們的?”
“堂兄,你的意思是說,這兩城?”
“不是。本王可什麼也沒說。另外,不要聽風便是雨。你是大淵的親王。千萬不要被人利用了。”
“是,堂兄。”
李寧的額頭上已經開始出汗了。
真沒想到,隻是這麼幾句話,攝政王給人的壓力就這麼大。
等到攝政王抬腿走了,李寧才意識到自己的後背都濕了。
上位者的威嚴,果然不是那麼好抗的。
好在自己沒有得罪過這位爺,不然的話,真是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