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星星的深藍色夜空中一輪皎白的月亮高高掛在那裏顯得格外的美麗動人,平靜的水麵上也因有星光的參與而微微閃著亮晶晶的光芒。但以上這些都是次要的,真正吸引洛傾凡眼神,將他牢牢‘定’在這湖邊的卻是另一位和他一樣的少年。
隻見他白衣勝雪,飄逸且長的黑發用簪子隨意地固定著。
洛傾凡來這已經好一會了但卻未見那白衣少年有一絲動過,遠遠看去他就仿佛是被放在湖邊的雕像一般,要是說他是這湖的守護神估計也沒有人會懷疑的。
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洛傾凡還是決定上前去‘破壞’一下這幅美景。
“在下洛傾凡不知公子該如何稱呼?”他禮貌地拱手作揖詢問道。
但那少年好像並沒有聽見似的依然不見任何反應。
“莫非公子也和在下一樣出來賞月的?”他又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著,就在洛傾凡快要放棄的時候那少年終於轉過頭看向了他。
與此同時洛傾凡也在當場愣住了,一時之間竟然失去了言語的能力。若不是他不信鬼神之說,眼下他還真的懷疑自己是遇上了懂得媚術之類的妖魔鬼怪了。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話語來形容眼前這位少年的長相,好像他從小到大學的……或者說是這世上的所有的詞句都無法來將其詮釋出來。不是醜得無法形容,而是洛傾凡覺得無論哪一個用在他身上的話,都是對他的一種侮辱。他美得如同一幅畫,這凡間的詞彙配不上他。
‘仙’,洛傾凡的腦中突然閃過這個字,沒錯,就是仙。他就像是早已脫離了凡塵俗世的神仙一般,仙逸、純潔……讓人不忍心去將他渾濁化。
“泠月……”他忽然脫口而出,眼前的人就像身邊這清澈的湖水,空中無暇的圓月一樣。
哪知白衣少年平靜如鏡的雙眼中起了一絲小波瀾,但很快又消失了。他開始打量起了從頭到尾都直勾勾盯著自己看的洛傾凡。
俊美的五官,高高的個子,梳得整潔的頭發,再配上一襲淡藍色的錦緞衣衫,不用多想也知道此人必定出自富貴人家。
“公子你真的在這啊!”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這邊安靜的氛圍,緊接著一個一身紫色紗裙的女子跑了過來:“我一起來就見不到你身影,還好你真的在這。”也許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她說話時還有些個氣喘:“咦?這位是?”她看到了一邊的洛傾凡甚是好奇。
“在下洛傾凡。”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了,他一邊回答一邊在心中猜測著兩人的關係。
“洛公子好!”紫衣女子微微欠身行禮。
“紫音我們回去吧!”白衣少年終於開口了,雖然聲音不響還略顯輕柔但卻有種讓人不容反抗的力量。
“是,公子!”被他叫做紫音的紫衣女子立馬上前將其扶住、轉身、離去,一氣嗬成,動作甚為熟練。
“等……等等……”洛傾凡想要叫住他們但卻不知道該怎麼留住,最後靜靜地目送一白一紫兩個身影直到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裏為止。
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那抹白色,心中極其惋惜。
今天不是什麼舉國同慶的大日子,也不是哪位大人物的壽辰。但是此刻‘慶隆王朝’的右丞相府卻極為熱鬧。
“快點、快點,動作麻利點……”
“你快把這些個盆栽移走……”
“你把這裏掃掃幹淨,還有……”
一大清早管家便開始忙著指揮各種工作,不為別的,隻因今天是他們右丞相府的三少爺回來的日子。
“大夫人您怎麼來了?”一看到當家祖母走了過來,管家急忙迎了上去。
“武忠你這一大清早的在幹什麼呀?吵得我都沒有法子睡覺。”一個體態雍容,打扮高貴的婦人有些不悅地問道。
“回大夫人的話,三少爺要回來了老爺讓我們把這裏整理一下。”武忠如實回答道。
“哦,原來是他要回來了。”她不以為然地用手輕輕按了按自己剛梳好的發髻:“你讓他們都停手吧,又不是什麼客人何必這般勞師動眾呢?老爺也真是的……”說完帶著丫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一個是老爺的命令,一個是大夫人的‘旨意’,武忠為難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得了,你們統統停下吧,該幹嘛就去幹嘛吧!”思量了一下他還是選擇了聽後者的。
楊柳青青著地垂,楊花漫漫攪天飛。
伴隨著被風吹得飄落下來的幾片樹葉一輛馬車在相府門前停了下來,隻見車夫放下手中的鞭子跳下車小跑至相府門前站立著的家丁跟前說了幾句,就見一個家丁往府裏急步跑去另一個則隨著車夫來到了馬車前。
“三公子一路辛苦了!”他打開了車門。
一位身著紫衣的女子首先從車內走了出來,看了看周圍後又回到了裏麵,不一會兒便見她扶著另一人再次出現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