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午,穆歌仍被他鎖著。船停了下來,不再前進了。她也知道墨國到了。那隻鳥兒站在窗上,調皮地朝她叫。她看看那隻鳥,手裏把滄月刀握得很緊。
燕子進來了,“姑娘,墨國已經到了。現在把姑娘的手腳鐐打開。姑娘應該知道怎麼做的吧。”意味深長地看穆歌一眼。師姐她們的命都在他的手上,她能夠怎樣。她的內力都封住了,半點武功都使不出來,她還能怎樣。
拿著滄月刀走出去,那隻鳥兒卻飛走了,在沒有人的注意下。穆歌也知道大概是去找胤凝他們了吧。
下船後,她看見她的師姐們和落影都被他放下來了。她們都痛苦地在地上。正當她準備上去時,墨洌衡攔住了她,點住了她的穴道,穆歌昏倒。然後被燕子扛上了一頂轎子。轎子四平八穩地前進。
不過半刻,轎子停下。
下了轎子,周圍很是僻靜。隻有燕子,穆歌和幾個準備抬走轎子的轎夫。燕子帶著已經昏迷的穆歌進去一間破落的院子裏。
到了一處長滿藤蔓的地方。燕子撥開茂密的藤蔓,是一個灰暗的可以看見另一頭光亮的通道,走了進去。
從昏迷中醒來的穆歌。看見一個穿著素色長裙的女子,很溫婉地朝她笑著,並且端著一碗粥,“這裏是哪裏?”穆歌頭疼得要緊,揉揉太陽穴。
“這裏是落華深院,也就是冷宮。這裏除了皇上和燕子都不會有人進來的。外麵的人根本進不來。而且姑娘,燕子叫我好好看著你呢。”女子娓娓道來。把粥給穆歌。
冷宮?是專門給不守規矩的妃子住的?可是眼前的女子讓人一看上去就是守規矩溫婉善良的女子,怎會來到這個冷宮?好一個落華深院。
穆歌不說話,她隻知道她餓極了。很快就喝完了這碗溫熱的粥。
“姑娘是蘇將軍吧。”女子突然問。穆歌點頭。
“蘇將軍,除了大哥之外,湘玢最敬佩的就是你了。”湘玢。這名字真好。
“蘇將軍,您的全名是蘇穆歌麼?”穆歌又點頭。
“其實蘇穆歌在墨國是一首曲子,沒有詞的曲子。若是將軍感興趣,湘玢可以獻醜”
蘇穆歌,是一首曲子。
隻見湘玢走到琴前,就熟悉地彈起。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絕美空靈的琴聲如夏日的涓涓細流,慢慢地淌入神經末梢,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涼與舒適。
看著正撫琴入迷的湘玢,夏日豔陽的光華也抵不住此女子散發出來的光芒。宛若脫塵,不食人間煙火,像是琴聲一停,她就會遽然消失。
再美再好的曲子,都是要終了的。知己少之甚少的穆歌對這個女子有著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