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這是個教堂,裝潢神聖的小教堂。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裏麵有一對新人正在舉行婚禮。
……
“……以全能之父之名,新娘,你願意對你的丈夫永遠忠貞,無論他健康與否,還是死亡,你都願意陪伴在他身邊嗎?”
我低著頭,含羞帶怯,“我願意。”臉盤像三月裏的春桃色。
“好了”神甫宣布“以神的名義,我宣布,你們正式成為夫婦。”
接著,罩在我麵前的白紗被撩開,我緩緩抬起頭……
映入我眼簾的是……“鈴——”眼睛猛然張開,我一骨碌挺起身子,站了起來。
眼孔渙散,好半天都找不到焦距,讓人分不清夢幻還是現實。坐在身旁原本也在打盹的綠盈被我嚇了一跳,瞌睡蟲霎時集體飛到九霄雲外,急忙想拉我坐下,
小聲的低叫:“映藍,你幹嗎啊?……”
仿佛突然靜止般,所有目瞪口呆的人都把視線投向我,原本底下還竊竊私語的課堂頓時鴉雀無聲。
我?在幹嗎?
站在講台的教授抬了抬眼鏡:“這位同學,剛才隻是預備鈴,你這麼迫不及待就想下課了?”他的語音剛落地,就惹起四下哄笑一片。
這才看清自己的處境,我的臉頓時漲得通紅,直可媲美番茄汁,上麵還滾燙渾燙的:“不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又是什麼意思?”年過半百的中年教授疑惑又好整以暇的望著我:“還是你想回答我剛才的這道問題?”說罷,還好心的指指黑板上的某道高數題,提醒。
上帝~,誰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數學,最沒轍的就是微積分……
“……我不會……”
“不會?那好。”教授麵色一整,下課後去我辦公室,我親自教到你會為止!”
“……”
(二)
從陸教授的辦公室汗流滿麵的出來時,我已經快虛脫了。
我的娘唉,誰說隻有女人很羅嗦很難纏來著?如果還有評選比更年期婦女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要是大學裏那些德高望重桃李天下學富五居才高八鬥數學教師們說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整個兒一個比唐僧還唐僧的高級唐僧!我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最後第18遍我仍沒搞明白的話,第二天的人民日報上社會版頭條絕對會刊登一條顯赫新聞——《c大學教授恨鐵不成鋼,活活掐死不成材的大三女生》。
從頭到腳的求學過程幾乎是在咆哮中度過的也就罷了,更丟臉的是,教授的辦公室裏還有些高年級的師兄,我當時沒敢抬頭所以看不見他們的表情,但耳朵沒罷工,那一片低低的抑製不住的笑聲……啊!我的一世英名付之東流!
還好我機靈,死也不肯抬頭,離開辦公室時不但用逃的還‘尤抱書本半遮麵’~真的,不是我虛榮,而是這個人我實在丟不起……
當然最鬱悶的是自己了,麵對數學這隻張牙舞爪的大怪獸好歹都這麼多年了,沒有練出個刀槍不入來起碼也該遊刃有餘吧?怎麼還是束手無策隻剩下被它欺負的份呢?
(誰讓你精神不集中被抓了呢?)
我幹嗎這麼倒黴被抓包?
(你上課上的好好的站起來做什麼呀?)
當然是因為做了那個怪夢!
對了!症結就在這裏!我幹嗎做那個怪夢呢?我怎麼就做了那個怪夢呢?
案子審到這裏我就想罵自己hc!(花癡的縮寫)就算做了場春夢,也用不著激動著站起來啊!還是在最後關鍵時刻要看見新郎的臉時醒來,至少也該讓我一睹芳容一親芳澤後才醒也不遲嘛!
現在好了吧,帥哥沒見著,香吻沒偷著,倒是因為眼一道高數題被迫麵對半過半百嗓門還老當益壯的老教授三四個小時,耳膜飽受噪音汙染,麵子都丟光了,真tnnd晦氣!
回到宿舍後,綠盈已經幫我去食堂把午飯打來了,不愧是‘同桌的你’,見我垂頭喪氣,想也知道我被狂轟爛炸現在體力絕對不支。
她很是同情:“沒事吧?”
“沒事~”我有氣無力的一揮手,隻是被轟炸到三魂七魄去了兩魂六魄,怎麼會有事。
“沒事就好拉。”綠盈將飯盒推到我跟前:“來,吃吃飯壓壓驚,別忘了下午係裏還有活動哦!”
我應聲抬頭:“什麼活動?”糟糕,記不起來了,轟炸過後的記憶一片廢墟,噪音汙染的後遺症真可怕。
“應該是說迎新晚會的事。”綠盈才剛啟唇,身後就有一道女聲突如其來地插了進來。
回頭一看,是咱們3056宿舍的第一美女:揚紗。
揚紗姓柳,長相就跟新春嫩柳一般嬌嫩多姿,走起路來也是柳條般的弱柳扶風,笑起來那就更不用說了,春風拂麵目含情,放在宋代那會叫標準的時尚骨感美,要是到了唐代那就是整個一營養不良被公婆虐待的步非煙第二小童養媳。不過咱們現代男生的審美標準與宋代男人大同小異,隻不過形容人家美貌的沉魚落雁羞花閉月的俗套成語換成了氣死林青霞、羞色麥當娜、恨死章子怡、妒死小宋佳的打油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