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修趕忙將手上的力道鬆開了幾分,卻仍舍不得挪開胳膊,隻輕輕的環住她的後肩,喃喃喊道:“九兒……”
鳳眼中流露出的灼熱,分明就是從前那個粘死人不償命的扶修才會有的神色。
“扶修……”
她咬咬下唇,試探的喊道。
“九兒,”他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右邊胸口:“是我……我都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
琥珀色的眸子閃動,大顆淚珠滾落:“對不起……九兒……若早些憶起來,扶修斷不會說出那麼些傷你的話來,斷不會讓你受這些委屈……”
她費力的弓起身子,唇瓣貼在他的臉上,輕輕吻去那些淚去:“我一點兒都不委屈,隻要你沒忘了我……”
“咳咳……”
這邊正纏綿悱惻著,那邊卻傳來兩聲尷尬的清咳。
九荔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過去——
冷月之,楚晏蕭,屠將軍和夢姑居然都在那裏……
從他們臉上各自複雜的神色來看,應該都已經站在那裏看了好久。
想到這裏,她的臉“騰”地爆紅,手忙腳亂的要從他懷中鑽出來。
他眼一斜,攬她攬的更緊了:“九兒怕與我這般親昵,某些人會吃醋不成?”
這酸溜溜的語氣,這強烈的占有欲,毋庸置疑,從前那個醋壇子又回來了。
她忙解釋道:“不,不是……這不是還有要緊事要問嗎……”
旋即將求助的目光轉向屠將軍:“屠將軍……你快來跟我講講,現在這是在哪裏……戰況如何?”
他這才撇撇嘴,不悅的鬆開手,讓她躺回床榻的軟枕上。
屠將軍無辜被點了名,迎著扶修那雙能殺人的目光,後頸一陣涼意襲來。
硬著頭皮走上前來,向她頷首一拜:“主上,這裏是欒淵宮中……當時臣按照您的命令,從後麵包抄過來,碰上了一直暗中跟隨保護的冷護法,在您中劍昏迷之時,也是冷護法及時趕到,一劍了解了楚天嘯,守在外圍的將士們也及時衝上來,將剩下的餘部一舉殲滅。”
“宮中……”
她喃喃重複道,怪不得這床上幔上皆是明黃的顏色,還都繡了朱雀的紋飾。
“完了!”
她突然想起來什麼,哭喪著臉哀嚎一聲:“楚天傲死了,去哪裏找原蠱啊!”
雖然施蠱者已經死了,可是那蠱毒還在扶修體內,一日不能解除,在她心中就一日是個心結。
“主上不必擔憂,楚天傲雖已死,但臣等在天牢中找到了一個人,他定知道主上要的東西在哪裏。”
“誰?”
“楚晏風。”
屠將軍此話一出,九荔立刻瞪圓了眼。
不僅她驚異,後麵靜靜站著的楚晏蕭更加驚愕。
“哥哥……”
九荔忙問:“他現在在哪裏?”
“還在天牢中。”
“快帶他來見我……”
“不行!”
扶修出聲打斷她與屠將軍的對話,悶哼一聲:“九兒還要見那個人?我看將他剝皮抽筋了才算痛快!”
她伸手推他:“喂,現在是你拈酸吃醋的時候嗎?若不是要找到原蠱,我才不會這麼著急忙慌的想要見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