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二一副很內行的姿態做出補充:“你也知道,風月樓是青樓,王府需要的是賣藝不賣身的藝伎,而風城那些有名的藝伎大多混跡風塵多年,不夠清水出芙蓉,所以月媽媽才托了她好友馮老媽媽幫忙在南方搜羅。”
蘇錦繡聞言,不由打趣他:“風月樓是青樓我是知道,不過那些藝伎夠不夠清水出芙蓉,我就不清楚了。”言下之意,看你說的這麼頭頭是道,想必是經常出入那些風塵場所,才知道得這麼清楚。
黑老二無奈的解釋道:“我以前在黑鷹軍裏是負責收集情報的。”
黑老六補刀:“是啊,風月樓那些地方消息流通的快些。”
黑老二氣結瞪眼,蘇錦繡失笑著將話題轉回來:“還有呢,你們還打聽到什麼?”
黑老六也看出黑老二不爽,趕緊回歸正題:“今日那個跳河的女子就是馮媽媽搜羅的其中一個,名叫莫欣漣,是康城百花樓新培養出來的第一琴魁。”
蘇錦繡問:“她為什麼自殺。”
黑老六答:“她在康城有一個相好,是百花樓的護院,兩人說好籌夠錢就贖身,所以不願去風城,更不願進什麼王府。”
因為去了風城,進了王府就以為著和心上人再也沒有相見的可能,所以才悲痛下自殺麼?蘇錦繡想著,默默歎了一口氣:“那還有幾位呢,不是說風月樓要四五位藝伎麼?”
“是的,這就是關鍵。”黑老六笑道:“你知道為她們的船為什麼昨天到的碼頭,今日都還停泊在碼頭上,而船上的人也沒有往風城去的動向?”
“為什麼?”
“因為她們人還沒有到齊,月媽媽一共搜羅了四個藝伎,隻有莫欣漣是她百花樓,其餘三個都是托熟人買來的,一個來自單城,善歌,叫白靈,另兩個來自洛城,一個善舞,叫舞悠然,一個善詩,叫樂思思,她們的船還在趕來的路上,預計白靈六天後達到,舞悠然和樂思思八天後到達。”
蘇錦繡聞言沉默不語,低著頭來回踱步,似在思考著什麼。
黑老六眼露疑惑的看向黑老二,黑老二也回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黑老二開口問道:“錦繡,你是不是想混進月媽媽的隊伍裏,再去風城一趟。”
蘇錦繡停下腳步,抬眼看著黑老二:“我是想借月老板的隊伍去靖王府一趟。”
黑老二眉頭皺起:“去靖王府?鄭清不是說讓我們不要和靖王府走得過近麼?何況,如何混進去,以什麼身份混進去?丫鬟麼,萬一被宗政寒空的人發現,危險不可估量。”
蘇錦繡微微挑眉:“鄭清是說讓漕運幫不要和靖王走得過近,我一個人去,既不代表漕運幫,也不代表風雲穀,至於身份麼……”蘇錦繡頓了頓,才道:“我想以藝伎的身份去。”
“藝伎!”
“藝伎?”
黑老二和黑老六同時驚呼出聲,一個語氣不可思議,一個語氣疑惑。
黑老二就是那個不可思議的:“丫鬟就有夠顯眼的了,還藝伎,就算翼王在怎麼與靖王明爭暗鬥不和睦,皇上都去的生辰宴,他這個做兄長的也一定會去,到時還不一眼認出你。”
黑老六則是那個疑惑的:“老大,這不太好辦,馮媽媽媽媽跟風月樓已經說好了,四位姑娘,連定金都收了,你突然冒出去,月媽媽不見得會收你,何況……藝伎這活可不好做,老大準備拿什麼才藝讓月媽媽認可?”後半句他盡量讓自己語氣婉轉,畢竟老大的才藝……聽說連刺繡都得讓人代勞。
蘇錦繡到沒覺得不好意思,還認真的考慮了一下黑老六的話:“胖子不用擔心,不管怎麼說,我在暗,宗政寒空在明,若真是被認出來了,不是還有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了麼?”要知道,對付宗政寒空,她一直奉行的就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則跑的原則。“倒是老六說得很有道理,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去到馮媽媽身邊,得好好計量,用什麼才藝去打動馮媽媽更得好好計量。”
蘇錦繡一旦決定了某件事,就會即可去做,當然在做這件事之前,所需的準備工作也必須為之。
第二天黑老二便聽從蘇錦繡的意思,秘密替她找來了幾種常見的樂器,並教習樂器的老師——練習才藝。
琴簫笛阮胡、宮商角徵羽,老師是名師,教的也很仔細,奈何蘇錦繡確實沒有那個天分,五天之後,不但她自己差點被自己蠢哭,連老師都婉轉的表示讓她另請高明,之前收的學費她退回。
蘇錦繡本著尊師重道的理念,沒有強留老師,更沒有讓其退費,反而還讓黑老六另取了二十兩銀子給她,算是彌補這五天被自己這個阿鬥學生所打擊得所甚無幾的教學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