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秦嶺深處有人家(1 / 2)

《史記》有言:“秦嶺天下之大阻也,”號“九州之險”。秦嶺險峻之處可見一斑。

這一日,天清氣朗,白雲悠悠,山間走獸飛馳,路旁間有溪水流淌的聲音傳來。

一輛馬車沿著陡峭的山間孔道徐徐前行。車前坐有一人,卻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年青人。他身著素衣,頭戴庶人巾,正端直地坐著,專心的駕著馬車。

馬車漸遠,遠方山穀間正有一群農人辛勤耕作著。

“黔老丈,你屋裏人這幾天咋沒見?”

“俺屋裏人這幾天熬娘家去咧!”

“博胡社咧!夜個兒還看見呢!”說完,周圍聽他們說話的農人一陣哈哈大笑。

“辟遠點,盡花攪嗬。”那黔老丈見被人戳穿謊言也不惱,笑罵道。

這時,一輛馬車由遠及近而來吸引了農人們的注意。正是那青年,他收住了馬兒,先往車廂中看了一眼,接著下了馬車,來到了田埂上。

“老丈,打擾了,”青年來到黔老丈麵前先施以一禮,再問道:“有件事想請教您一下。”

“哦,年輕人,不知你有何事?”

“在下本關外人氏,到此地後欲尋一地暫歇,又見天色漸沉,打算先尋一客棧,不知老丈知不知道最近的客棧在何處?”

“嗯,不巧我們這鄉野僻地卻是沒有客棧,要尋客棧,你還得到離此地尚有數十裏的太白縣上去,”黔老丈又看了一眼那青年,見青年相貌端正,顏色溫和,衣著雖樸素,但言談舉止中很是得體,看來極有可能是遠遊的士子,隨即說道“不過,老朽家中尚有一空房,小兄弟不嫌棄可宿在寒舍。”

“如此恐叨擾了。”

“無妨無妨,人多點也熱鬧嗎!況且,許久未曾出過山了,老朽我也要向你了解了解。”

“那在下再拒絕豈不是辜負了長者一番心意,既然如此,就先謝過老丈了。”

老丈哈哈一笑,“年輕人就該爽快點嘛!小兄弟先到車上暫候一番,待我與鄉鄰道別後再為你引路。”

這時候卻有一隻手攀上了青年的右肩,嬉笑聲從青年身後傳來:

“小後生啊,若他家菜吃不慣來額家,額家撩咋咧,頂呱呱的,大家夥都曉得的咧。”正是剛才與老丈開玩笑的老人。

嗬,真是老頑童,青年心裏如此想著,嘴上卻謙虛了一番,言改日拜訪。

“我的挲疼!”老丈卻是扶額一歎,深表無奈。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黔老丈家住河塘西麵,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甚是靜謐。

馬車緩緩駛著,老人開口問道:“還不知小兄弟姓氏台甫?”

“這倒是在下疏忽了,老丈叫我雲髻即可,表字崖岫。”

“嗯?崖岫?崖深岫險,雲生嶺上;柏蒼鬆翠,風颯林間。好名字,不錯!”老丈大聲讚道。

“不知道雲髻你的表字可是由父母取的?”

“這倒不是,是由恩師所取。”

“哦,果然良師。”

雲髻問道:“還未知老丈尊姓?”

“人人皆叫我黔老丈。”

“老丈姓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