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沒人會再傷害你了。”
略微有些緊張的心放鬆了下來,不知為何竟被她牽著走。
“來。”她說。
她在一片花間坐下,染染像是中毒了一般,順著她坐了下來,躺在她的腿上。
“永遠留在這裏吧,我會保護你的,不會再讓外麵的人欺負你,就我們兩個,永生永世都再也不分開……”她撫著染染的頭發,輕聲說。
“……天帝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娶了為他平定六界的功臣之後容凰氏為大妃,伏櫻氏為此傷心遠走天邊,最初隻是希望心愛的他和自己一直當作姐妹的容凰氏可以得到幸福,她一個人孤獨的浪跡了很久,直到某天,容凰氏突然出現在她麵前,跪著求伏櫻氏幫她度過一劫,伏櫻氏什麼都沒問,便答應了,聰慧的她怎看不破他們的小心思,那本該是他們的劫,可但凡牽扯到她,她便是要萬劫不複的,可她還是應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前輩。有些事情即已過去,還是莫要再提的好,塵封的往事最容易傷人,特別是你此刻想要保護的人。”熟悉的聲音。
那講故事的人突然聽了下來,“我記得你。”
染染似乎困在甜甜的夢裏,舒服的睡著,好似很久都沒有這樣放鬆的休息過了。
“染染有她自己要做的事,別讓那些本不該困住她的過往牽扯到她,她本該如此,是天地間自由快樂的精靈,而不是上一代恩怨糾葛的犧牲品。”
“嗬,小子,她不會是自由的,也不會是快樂的,天地之間不會有她的容身之處,六界都容不得她,無論她怎樣的改變,她永遠是她,但凡她存在,便會威脅到那些自命清高的正人君子!隻因為她是……”
“前輩!”陌鈺突然攔下了她繼續說下去的衝動,平靜的說,“她要醒了。”
“看吧,外麵的一切,總是會這樣影響到她,她都不能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很心疼的聲音,很溫柔的撫觸,那麼心酸,是為了誰呢?
“不會的,隻要我在,天地之間就不會沒有她的容身之處,隻要我在,縱使六界的人都容不得她,也休想傷及她分毫,她不會是犧牲品,即便不惜一切,陌鈺向您起誓,定然護她做個天地間自由快樂的精靈。”
沉默,依舊是沉默,什麼聲音都沒有,這夢稀裏糊塗的,有些莫名其妙,夢裏的染染迷迷糊糊,想不通,算不透,看不清。
那輕撫她頭發的手停了下來,染染感覺到有股溫柔溺愛的聲音靠近我的耳邊,輕聲說道,“孩子,該醒來了,他是真的對你好,隨他回去吧,把這裏的一切都忘了,好好的在他為你創造的保護下,做個快樂的精靈。”
是哽咽,是不舍,帶著眼淚的吻印在我的額角,她便自此沉沉睡卻。
“還沒醒來嗎?”
是誰,在說話?是,陌鈺……“陌鈺……”
映入眼底的,是熟悉的身影,染染卻獨獨被他眼眸上蒙著的白紗刺痛,伸手,輕覆其上,“怎麼會……你明明,看到了的呀……”
“不過是借來的短短光明,終於要還回去的,從那邊回來,便又是這番老樣子了。”他說,偏過頭去,蜷縮的手指微微觸碰縛著的白紗,似乎並不像他說的那麼雲淡風輕,染染的胸口微微的有種抽搐的痛。
“怎麼,會這樣呢。”為陌鈺而心疼,他不自覺的舉動她卻看在眼裏,傷在心底。
“不過,”他淡淡的說道,“離開九子涯時,倒是有位先人告誡過我此時,並且……”
“並且什麼?”什麼是並且,不懂,染染隻是糊裏糊塗的聽著陌鈺在說。
“那位先人說,東邊的夜繁山,西邊的藺夢苑,冥冥之中是有種某種因緣的,所以,我想走趟藺夢苑,你可願意陪我一程,”陌鈺的唇角已經是那抹似有似無的笑意,感覺是在笑,卻又絲毫捕捉不到,染染總覺得他好像並沒有問她的意思,而是一開始就很確定她會跟他走,他那樣問,好像就隻是要染染親口承認她是心甘情願隨他一起的。
小小的猶豫了下,染染還是歎了口氣認輸了,“好呀。”
“好。”他唇邊的笑意愈發明顯,“那你在山下等我,我回去跟師父師叔報備一聲,我們便一起出發。”
染染撇撇嘴,不大情願被留下。
“師叔對你有偏見,還有不要再有衝突的好,你小等我下,若是天亮之前我未能如期回來……”他心神從容的做著安排。
“那我就衝上去,敲他滿頭包。”染染突然來了精神,想到了最好的辦法。
“……”陌鈺張了張嘴,再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