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這件事,司棋說得一字不差。林璿的臉倏地白了,隻覺得身子也顫抖起來。隻聽司棋又道:“當然,我還可以告訴蘭陵公主那布偶是什麼樣式、顏色的。那匕首是何樣式的……”
龍世懷一拍驚堂木,道:“夠了。公堂之上,不得喧嘩。”
不似那些大吵大鬧著‘冤枉’的潑婦般爭強好勝,司棋急忙不再言語,隻是靜靜的跪著,略抬著頭,看著龍世懷。不卑不亢的進,有理有節的退,這番從容舉止,便是屏風後坐著觀看的靖安帝都有些訝異起來。道:“還別說,這個司棋倒還真有點子大家閨秀的氣度。”
一直陪伴在靖安帝身邊的林老爺子道:“常言道宰相管家官四品。這個司棋長期跟隨在龍詠萱身邊,多少總學了些氣度,很好解釋。隻是她說的那些個往事點滴,還真讓人詫異,她是如何知道的?”
“很簡單。定是你府中有人嚼了舌根,傳到她耳中去了。她留了心。如今順手掂來唄。”
“自鏡兒後,我府中用人極是小心。若真說有什麼嚼舌根之人。別說漠輕、漠寒他們不信,我第一個不信。”
林老爺子口中的‘鏡兒’是孝慈皇後林鏡鏡。自從出了林鏡鏡的事後,林府在篩選仆傭之事上萬分小心。這些年更是用世家奴,所以要說有什麼變節的仆傭,林老爺子極自負,不相信他林府有。
林府的仆傭篩選不但經了林府一道關,更經了皇室一道關,靖安帝也替他們把著關。林老爺子說出此話,靖安帝也沒反對。隻是沉默的看著前麵公堂之上的審判。
可以說,龍世懷所有的問題,那個名喚司棋的答得相當的完美。就算稍有差池的也可以忽略過去。也就是說,這個司棋真的是知曉武念亭的一切事。
巴頓、東方六六、王光宗、魏承啟也相繼的問了幾個問題,司棋答得也相當的完美,令堂外聽審的人都有種司棋就是明鏡公主的感覺。
“天珠呢,怎麼還沒來?”
“聽說,還睡著呢,沒醒。”
靖安帝好笑的看著林老爺子,道:“都這種時候了,還睡得著?朕都替她感到危險了。”
“聽瑾兒說,衙役們去了幾批。奈何瀾兒說等睡醒了再說。陛下你是知道的,上官家的保鏢都不是吃素的,那些衙役們也沒辦法,都是有去無回,在逍遙王府喝茶呢。”
“這個瀾兒,他這不是將難題丟給世懷了麼?難怪世懷在這裏問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原來是為了拖時間。”
這一拖,就幾近拖到了正午。武念亭才緩緩而來。
陪著武念亭的隊伍極龐大,上官瀾、天英、天巧自是不用說,其左右更是跟隨著武老爺子、陳子晗、上官若男、陳昌鎬、陳欣語、林念之、林瑾等人。
武念亭、林瑾、陳欣語頭上都戴著幕離,掩去了麵容。
龍世懷急忙又安排了幾張圈椅,請武老爺子、上官瀾、陳子晗、上官若男等人坐下。至於陳昌鎬、陳欣語、林念之、林瑾等人則站在大堂外聽審的人群中。
“天珠,累不?累了就坐下吧。”
龍世懷一語落地,大堂外聽審的人發出此起彼伏的‘啊’的聲音。早聽聞太子殿下寵愛這個妹子,萬不想居然寵愛到了這個地步。就是屏風後聽審案的靖安帝聞言,亦有些嫌棄的‘嘶’了聲,道:“這個妹奴?他這不是被人找話說,又要說案子還沒審,心就先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