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春柳已經冒出了嫩芽,預示著春的到來,尹文洛今日一身水綠的女裙也顯得清新俏麗,隻是眉毛一揚,不滿的瞪著一旁笑意盈盈的人。
感受到周圍不時投來的打量的目光,尹文洛鬱悶,這群花癡一般的女人原來見了她銀月公子就是這樣一幅狼一樣的表情。
這是明顯的在挑戰她的第一公子的地位啊!
而一旁的千暮好像沒有察覺到尹文洛猛烈的帶有殺氣的眼神,還時不時的向著過路的小姐們投去一抹妖冶的笑容,甚至還有一個路邊擺攤的老大娘……
丫丫的,老大媽都不放過!
她覺的,和這個人在一起總有一天會把牙磨掉的。
磨磨牙,眼神一轉,看到千暮白淨的靴子,毫不猶豫的踩了上去。
隻是千暮好像下巴上也長了眼睛,迅速的躲開了尹文洛的“奪命絕情腳”。尹文洛不防,一個趔趄,千暮便哈哈的笑了起來。
看在他人眼中,又是一番景象,隻是這景,美到動人。
兩人氣質出眾,麵具男子神秘,女子容貌明麗,兩人打打鬧鬧完全不顧街邊眾人的眼神。
有人心中感歎,好一對璧人!
有人心中羨慕,男才女貌啊!
有人心中鄙夷,當眾秀恩愛!
還有人心中咒罵,好一對狗男女!
這個“還有人”下了轎子就看見笑靨如花的尹文洛和一個帶著麵具的英氣男子有說有笑,極親密的樣子。
其實這話讓尹文洛知道還指不定怎麼罵回去,沒見過朋友說笑?沒見過朋友打鬧?沒文化嘛簡直!
楚冉雪心中一陣陣鄙視和氣惱,這個女人既然都要和表哥成婚了,卻還在外麵和別的男人勾搭,真是水性楊花的小賤人!
她今日本來是到熠輝閣挑首飾的,既然所愛之人成婚了,新娘不是自己,那也不能哭天搶地、要死要活。
對,她是傷心,她是難過,可她還有機會不是嗎?雖然表哥說不會有側妃的位置,可也不能阻擋她的腳步。
她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在他和別人的婚典上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看誰能冠壓群芳。
隻是今日看到這一幕,楚冉雪先是為自己的表哥默哀了瞬間,然後便是無盡的喜悅。
這樣輕浮的女人真的是不配表哥,可是那自己不就是有機會了?
冷哼一聲,看那兩人逐漸靠近的身影,心中的想法快速的翻滾著,內心的怒氣叫囂著,“喲,我倒說是誰,這不是小雪未來的表嫂嘛!”故意將表嫂二字咬的很重,表嫂,表嫂,該死的!
尹文洛聽到那聲轉過頭,看到楚冉雪高抬著下巴一副驕傲的模樣,淡淡的笑了。
當做不認識,頭一昂,就要從楚冉雪的身邊走過,一邊的千暮笑意盈盈,也不問,跟著尹文洛的腳步走過。
楚冉雪一見怒氣橫生,竟然高傲到這個地步,對於自己這個郡主都不理睬了?
“喂,本郡主叫你一聲表嫂算是看得起你。”氣急敗壞,嗓音也變得有些尖銳,“你背著表哥和一個陌生男子這麼親密,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你配不上表哥!”
尹文洛心中一凝,轉過身,視線直射楚冉雪的明眸,麵色發冷,卻是微微一笑,細看似乎還帶著幾分邪魅。
還真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她。
她從不記仇,可是有仇都是當場報了。
其實完全不必理會一個傻女人的話,隻是在她的熠輝閣的門口這樣說她,不就是等於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嗎?
這樣太沒麵子了……
看身邊的千暮一眼,眼神帶笑,“讓你見笑了呢。”在自家門口,真是丟臉啊。
千暮倒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抬抬下巴示意熠輝閣的掌櫃看到她了。
尹文洛嘴角一勾,看著準備出門來的瞿連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不必理會。
這搖頭的動作看在楚冉雪的眼裏又是另一番意思,挑釁的說道:“我想表哥知道了也會對你搖搖頭!等著看吧,哼!”
說罷一昂頭走進了店裏,尹文洛樂嗬嗬一笑,對著千暮擠眉弄眼,“走吧,讓你免費看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