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辭命令紅衣找人的事情完全沒有著落,他不得不讓她離開三年不得回來,即墨辭是知道紅衣對他的感情的,他不是沒有感覺,然而他完全不用去理會,隻是紅衣竟將私人的情感投入到任務中,這就不得不讓他決定讓她離開。至於為什麼隻是離開三年好好反省,紅衣從小跟在他身邊,他不是那麼無情的人。
派出去的人回來了,消息不是很詳細,也隻知道她在璃國和紆國的邊境鎮子就失去了蹤跡,隨後去了哪裏就不可而知。
經過半個多月的勞頓,即墨辭一行才到達乾國的國都正州,長長的車隊在進京前就已經化整為零,分散開來,隻有即墨辭幾個貼身的護衛守在他的身邊,其他人則是進宮送消息去了。
即墨辭一行進京後直接進了宮裏,沒有在京中多做停留。他聽到了來自宮中不好的消息,不得不按照那個女人的意思直接進宮。
乾國的皇宮不似璃國皇宮那般莊嚴肅穆,而是處處透著奢華的氣息,仿佛這就是一座以金銀綢緞組裝起來的宮殿。
長秋宮是皇後的居所,上好的漢白玉鋪造的地麵閃現著溫潤的光芒,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淡淡的白光使人如同身處仙境。不知從何處升騰起的白色的霧氣籠罩著這座華麗的宮殿,宮殿的亭角飛簷向著四麵翹起,就像展翅而飛的鳳,端莊大氣,極致奢華。
即墨辭一路走,看似速度並不很快,卻是腳步生風,穿過長長的廊坊,直到長秋宮的主殿去了。
長秋宮的太監宮女們一路上皆是呆呆的看著這位突然回來又突然來拜見皇後的太子殿下,心中都是一陣唏噓,看著著急的樣子,那位正宮主子又不知道做了什麼讓太子著急的事了,難道是……眾人不禁想起那位在東宮囂張跋扈的新主子,身上紛紛打了個寒顫,這可了不得啊……
由著長秋宮的太監通報,即墨辭跨進殿中,一眼望向上位端坐著的辛皇後,或者說,是她的母後。
座上的辛流嵐放下手中的茶盞,嘴角抿出一抹極淡的笑意來,“皇兒,你終於肯回來了。”
聲音極盡溫柔,可是麵上的神態卻是隻有一種疲倦的笑意,看似與世無爭的姿態,實際上眼中藏進了深沉。
即墨辭看向座上說話的女人,掃視周圍一眼,沒有任何情緒的說道:“都下去吧。”
在殿裏的宮女們隨時的觀察著主子們的神態,直到即墨辭開口,有些人才微微放鬆下來一直緊繃著的神經,退出殿外,並關上沉重的朱紅色鏤空的大門。
即墨辭並沒有表現出很恭敬的姿態,隻是一甩衣袖行至一邊的椅凳上靠坐著,把玩著右手大拇指上戴著的白玉扳指,一邊又抬起眼瞼微微打量著座上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座上的女人並不年輕,可是保養的極好,潔白無瑕的麵孔上很難看出那細微的皺紋,隻有在笑意很明顯時才能看得到眼角微微的細紋,身著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宮裝,本是冰清的氣質卻因為這一身宮裝而顯得有些妖豔嫵媚,一笑間頭上的嵌珠珊瑚蝴蝶花簪隨著身體的顫動而微微抖動,活靈活現。
即墨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眼睛卻是盯著大殿中央的地板,“母後這麼急的叫本殿回國不知是為了什麼?”明知故問罷了,隻是想聽聽她的答案吧。
辛流嵐看著這個自己愛了十多年的兒子,心中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如今兩人間的狀態都是她一手造成不是嗎,可是她不後悔,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可是欲望是沒有盡頭的,皇兒現在的太子之位遭到他人覬覦,她怎麼能不想辦法奪回呢?這可都是為了他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