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兒,母後不過是為了你的皇位著想,難道你要待在璃國一輩子?到底是什麼絆住了你的腳?”竟然是為了一個男人麼!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辛流嵐劃拉著自己手指上的護甲,護甲上的寶石偶爾閃現出一道五彩的光芒。
即墨辭不知道辛皇後已經知道了尹文洛的事情,此刻抬頭看著座上人的變幻莫測的表情淡淡道:“皇位?隻要本殿想,它必是本殿的。隻是……”他看到辛皇後眼中閃現的微光停頓了一下,又道:“母後,就沒有什麼想對本殿說的?”
他可是不知道,她的擅做主張要以怎樣的方式來告訴他,還是說,想要瞞到什麼時候?
辛皇後低下頭去似乎是沉思了一會兒,抬頭後臉上的神色竟如天真的少女般眼中流光溢彩,紅唇親啟:“你去看看吧,這可是本宮送給皇兒的一個禮物呢。”
即墨辭一聽座上的女人竟不直截了當的說出實情,心中疼痛萬分,他在宮中不是沒有眼線,一進京城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隻是她何時變成了這般模樣。
那個以前處處遷就他的,時時擔心他的母後又去哪了,有時候他竟然會覺得是什麼妖魔鬼怪附上了她的身體,導致她變成了現在這番爭權奪勢濃妝豔抹的樣子?這還是那個讓父皇為之傾倒的諸侯國的公主,還是那個冰清玉潔,氣質如仙的女子嗎?
心中的痛早已被一副冷淡的麵孔所覆蓋,他隻是挑了挑眉,站起身,微微低下的臉龐看不清表情,額前的發擋住了如深海翻滾浪花般的眼眸,一甩衣袖,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隻留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飄散在燃燒著檀香的大殿裏。
“但願如此。”
即墨辭出了大殿,一路行走在到往東宮的小道上,他可以不用先去拜見皇帝,隻由著宮人去稟報說他車馬勞頓先回宮修養便可,皇帝不會說什麼,說不定甚至會放心的歎口氣。
而他的那幾個所謂的兄弟知道了他回來的消息定不會放鬆警惕,那就讓他們機警著好了,太過警惕的人總有一天會被他們的緊張而逼入死亡的深淵。
就在即墨辭去長秋宮的時候,就已有辛拂妍的眼線報告給她太子去了長秋宮的消息,而她則有足夠的時間展現一個足夠完美的自己,讓自己那個一直仰慕著的表哥神魂顛倒。
東宮是太子的宮殿,其奢華程度比得上除過皇後的長秋宮之外的所有後妃宮殿。那還是在他剛出生時新修葺的一座宮殿,奢華,高貴,的確讓人所羨慕,或是嫉妒。
而待在東宮的太監宮女麼也是認為自己處於宮中最好的宮殿裏,太子的和善,總管的照顧,豐厚的俸祿,甚至是輕鬆的工作……可是,直到那位新主子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
總管被換了新的,有著暴躁的脾氣,苛刻不說還很暴戾,不過短短的兩個多月,就已經無故失蹤了十多名宮女和太監,他們活著的人心知肚明,可是太子不在,原先的總管被撤職,他們不得不低頭依附,否則難逃一死。
直到那位名不副實的“太子妃”召喚他們清潔打掃時,他們才意識到,是太子回來了!這就意味著希望,意味著他們的前路不會渺茫的黯淡無光!人人表麵上不顯露,心中卻都響起了愉悅的喝彩聲,太子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