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個帝王會允許枕邊有他人酣睡?隻是一直以來二王和三王所表現出的淡泊不爭才使得西鑰隆沒有立刻削弱他們的兵力吧,不過她想,這時間不會太久了,同時,離著太子登基也是時日不久,隻是不知道這西鑰問川能不能保住他的位子。
這是她從昨日到今日做的功課,她知道西鑰景軒一定會查她,也一定會邀請她,這隻是時間問題罷了,沒有一個人不會放棄眼前可能得到的利益,或許現在三王府中的主事人就是他了,西鑰景軒就算沒有野心就算再淡泊也不會置自己的家人於不顧,這是尹文洛堅信的一點,也算是一點籌碼吧!
約摸一盞茶的功夫,馬車就停了下來,尹文洛下車後吩咐車夫先回去,若是等在門口怕是得等一段時間了。
像是掐準了尹文洛到達的時間,她方一下車緊閉的三王府大門突然打開,有一位管家模樣的青衣中年男子笑著迎上來問候道:“請問夫人是熠輝閣的當家嗎?”待尹文洛點頭示意自己是,那男子又恭敬的側了身子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夫人請,世子已恭候多時。”
尹文洛為這管家的服務感到讚賞,同時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道:“請。”
從進了王府,尹文洛便沒有牽著夕墨,夕墨也很安靜的跟在她的身後,完全一派小少主的氣派,使得那管家心中暗歎,這氣度,真不像是一個這麼大的孩子做出來的啊。
尹文洛見慣了宮廷或是貴族府中的裝扮,有的精致,有的奢華,有的霸氣,有的質樸,還有的則像是這座府邸所體現出的灑脫不羈。一草一木皆是沒有人工過度修剪過的痕跡,似乎是任其生長,卻又適當地打理,使其不過度蔓延。而一房一瓦也有一種隨意感,完全看不出是一座王爺府邸,倒像是哪位江湖公子的小憩之處。
尹文洛看著這一磚一瓦,想著不禁笑出了聲,還真是奇特呢。
這一笑不要緊,幾人本來就到了正廳,正巧尹文洛笑了出來,隻聽得正廳中傳出一道雄厚的聲音,這聲音讓尹文洛感到有些詫異,抬眼望進,果不其然。
“這位夫人倒是笑什麼?”發話的卻是西鑰古,是這王府的三王爺,坐在一邊悠閑的打著扇子的才是西鑰景軒,尹文洛不知道他的邀請為什麼老王爺也在,一掃桌麵才心中明了,這是才吃過飯的節奏啊!那還請她上門做客,難道做客的結果就隻能蹭一杯茶水?這也太摳了吧!
心中著實的鄙視著西鑰景軒,臉上卻是溫柔似水的笑意:“不知王爺正在用餐,多有打擾,隻是不知……咳咳……”尹文洛眼神落在西鑰景軒的笑意盈盈的臉上,似乎能將其穿透一個洞。
西鑰景軒這才站起身來,表情嚴肅對著老王爺道:“父親,這是景軒請來的貴客,您先用著,景軒先去。”
說罷待西鑰古狐疑的點點頭,才領著尹文洛出了正廳,走向了自己的院子。
尹文洛對著老王爺微笑,點頭,轉身,然後走,夕墨也一直很乖巧的跟著,腳步輕輕,一時間也沒有人注意。
尹文洛隻覺得自己的背都要被一雙鷹眸給穿破了,於是還是樂嗬嗬的一路走,卻是時不時的瞪向前麵走著的人。
她可不知道走在前麵的景軒也是冷汗淋漓,感到一股股殺氣穿透自己,無奈之下還是繼續走著,同時心中感歎著,就算是一國世子,他也惹不起這個聞名大陸的銀月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