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離似乎對魊很有成見的樣子,一直沒有好臉色,總是冰冷的樣子。他也不是對這人跟在主子身邊有意見,隻是覺得這個人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危險感,魊的真正身份似乎會給他們帶來不小的麻煩,不過主子既然都允了,那他也不好說什麼,便盯著他好了。
魊倒是對那個冷麵侍衛的警惕沒什麼想法,他隻是默默的任小少主牽著,一言不發,默默的走著。這模樣看在尹文洛眼中又是一種想法,她倒是覺得魊的沉默隻是因為他在想著待會兒是否有什麼宴會可以大吃一頓之類的吧。
馬車噠噠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李家,尹文洛優雅又瀟灑的下了馬車,夕墨則是由魊抱下車來,讓車夫先行回去,由淵離送上請柬,那管家看著幾人都有些看的呆了。
倒是幾人的風姿真的吸引住了管家和一些賓客的眼球。尹文洛一身銀色長袍,風姿出眾瀟灑不羈,配上唇邊笑意著實動人。淵離一身黑衣冷峻清麗,魊的一身紅衣魅惑天成,卻有著一張純淨天真的麵龐,矛盾又和諧的氣質隱然。夕墨是小孩子,卻同樣有著不凡的氣質,眉宇間稚嫩並著嚴肅,眉頭一皺,威嚴自生。
幾人並行走來,意料之中的便引得大家心中讚歎。
尹文洛倒是沒有去管周邊人的眼神,她起先帶頭跨過門檻,夕墨跟在她的身邊,剩下兩人則是跟在她的身後。李家不愧是紆國的第二世家,亭台樓閣皆是精致奢華,一草一木一花一水都是經過仆人的精心打理。寬敞的大院中已經擺好了坐席以及茶水點心,坐席上三三兩兩已有人坐下。
尹文洛牽著夕墨示意淵離和魊去找位子,自己則是隨處轉轉,在席位的周邊都安置了許多架子,架子上放置的都是各式各樣的兵器,經由專人看管並解說,尹文洛掃視一圈,搖頭一笑,這些東西雖說都是上品,卻不是傳世的名寶,這些估計也就是作為拍賣品的吧,壓軸好戲定還在後頭。
看著那些似乎驚歎於這些兵器的人,尹文洛淡淡一笑,倒是夕墨滿眼的好奇,不過雖好奇,卻保持了驕傲的氣質。這才是娘親教過的虛虛實實,假假真真啊。
尹文洛當然知道臭小子的心裏在想什麼,隻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不過也不拆穿,一邊打趣著,一邊回應著上前來主動搭訕的人士。
不大的功夫,人已經陸陸續續的到了大半,她的心裏總有些雜亂的跳動,依舊沒有落座,抬眼看著進來的人,心中不由得喟歎。看來這李家的勢力也不弱呢,竟然能請得動這些江湖大咖,否則能吸引這些人前來的原因就是今日必有絕世拍賣之物了。比如說天璣宮的人,明陽教的墨殺,江湖韓家,西鑰景軒等人,當然還有一些是她不認識的。
轉眼看到元紹祈恭敬的被人引著進來,尹文洛嘴角牽起一抹笑,剛邁出幾步,身子卻一頓,她的動作略顯遲緩,而後慢慢地轉過頭來,視線順著被抓住的手腕一路向上,看到銀紫色的衣袖,最後望進一雙璀璨若星辰的眸子裏。
尹文洛身子一顫,卻依舊盯著那雙眸子,那帶著滿滿的笑意的眸子,那帶著濃重的情意與心疼的眸子,那略顯哀傷的眸子。
他傳音至她的耳,聲音溫柔的似要滴出水來:“丫頭,我很想你。”
她眨眨眼一笑,又撇撇嘴,一滴淚順著頰邊流下,沒入肩上的青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