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墨,惜陌。
但願不是他多想。
夕墨卻又淡定下來,故作老陳的摸摸下巴,眼神閃過幾分光芒,而後一臉的狡黠道:“沒什麼沒什麼,就是看你麵熟嘛,原來是璃國的秦王爺。”稚嫩的聲音聽在鍾離陌耳中有些微微的苦澀,他以為丫頭會告訴夕墨他的爹爹是誰,她還是在生氣嗎?
夕墨看向微微蹙眉的鍾離陌心中驚喜有之激動有之,他可是在娘親的房間裏看見過這個人的畫像呢,這個人不是爹爹又是誰呢?何況在他的死纏爛打下師公早就招了,不過似乎師公不太喜歡爹爹啊?不過他喜歡就好啦,哈哈哈,看這個爹爹這麼帥,又有權有勢,他早被爹爹的笑給俘虜啦,這下就是怎麼把娘親賣掉的問題,嗯嗯……
著急地找夕墨的尹文洛並不知道夕墨已經盤算著要將自己賣掉,她問了府中的小廝有沒有見過武林盟主,小廝便告知了為鍾離陌準備的廂房,她一路走走停停,心中的確在糾結著要怎麼見他,自己的小性子作祟,心中一橫,就當是要兒子好了……
她穿過一片小小的竹林,映入眼簾的便是兩座小樓,小樓皆有獨立的院子,靠左的院子院門上是青竹閣三個墨色的大字,小廝說他在這裏。
尹文洛躊躇半晌,跺跺腳,深吸一口氣便要抬腳,卻因為背後突然發出的聲音而頓時停住了腳步,那聲音她其實記不太清了,可是和著眼角餘光所觸及的那片湛藍色衣角,一切模糊的記憶突然都變得清晰可辨。
她轉身,看向那人,他說:“公子,別來無恙。”
她笑,笑意並沒有到達眼底,回答,聲音淡淡的:“不知太子,哦不,應該說是陛下光臨,失了禮數請別見怪。”
即墨辭笑笑,眸子中一抹藍似乎都深了深,清風拂過,他的墨發隨風而起,伴著飄揚的藍色衣袂隨風舞動,似一副唯美的畫作,畫中人一笑傾國,魅惑眾生,看在尹文洛的眼中卻是魔舞。
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他,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在迷穀中的幾年她也聽說了一些關於乾國的事情,聽即墨辭怎樣將兄弟幾人打敗,聽到他怎樣將自己的母妃從賢妃捧到皇後的位子,怎麼奪得皇位,卻不登基,聽他娶了皇後……她甚至恨過他,若不是因為他當年的阻礙她也不會離開璃國,不會在外這麼多年。
就像這樣,見了麵竟還能談笑風生,真不是她想象中的場景呢。
尹文洛勾起嘴角,斜看一眼青竹閣的小樓,打開手中的折扇隨意搖幾下,似無意間的提起:“聽說陛下娶了位容顏絕世的女子為皇後,卻又怎麼舍得美人而大老遠的跑到紆國,來參加這個小小的兵器大會?”
即墨辭聽到這話眼神一閃,一笑道:“辭心中從來隻有一人,來這裏,不過因思念罷了。”
尹文洛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心中有些無奈,她甚至不知道即墨辭怎麼就喜歡自己了,或許也隻是因為她從來都沒有因為他的藍眸而蔑視他吧,但那又如何呢,誰是誰的錯過呢,感情的事一向糾結又明了,有的人錯過了,便是一生。隻是他不懂得這個道理,隻是他的執念罷了。
尹文洛扇子一合,轉身再細細看了他一眼,說的話卻是模棱兩可:“今日的大會可有陛下看上的趁手的武器?若是有相中的還是看緊著些,不然,錯過了,就沒有了。”
她說完話轉身就走,兒子也不找了,倒是即墨辭身邊的黑衣人迅速伸出手中長劍擋在尹文洛身前阻住了她的腳步,即墨辭卻隻是深深的看著她,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