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秦怡站在台階之上,溫柔的眼波裏帶著些複雜,半晌,歎息一聲,轉身進了屋子。
侍衛們到了西宮,最靠近宮門的皓筠軒,直接迎上前來幾人,卻是一臉急色的皓筠軒主子月妃。
那月妃一臉的慌張,似乎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侍衛們見了她便要行禮,都讓她虛虛攔下,隻道:“哎呀真是可怕,本宮方才看到一道黑影直直往洛意居去了,你們快去看看,若是皇貴妃出了什麼事就糟了……”
侍衛隊長一聽,覺得今日之事處處透露著古怪,也隻得抱拳道:“娘娘既然親眼目睹,便勞煩娘娘指認。”這話意思就是讓月妃跟著一起,月妃點點頭,轉身,眼神卻是帶著得意的笑意,看這回她還怎麼囂張!
西宮的後妃誰不知道那位新晉的皇貴妃當著聖旨的麵兒款款落座,說是霸氣十足,在她看來就是找死,皇上不過是稍微的放縱她罷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還能鬥得過她千金大小姐?!若不是……她怎麼能出這口氣?
月妃眼中的狠毒無人看見,他們隻是快步進了洛意居,院子的宮人們都不知發生了何事,隻是迷茫又眼含慌張的看著橫衝直撞進來的侍衛和帶頭的皓筠軒主子。
那侍衛隊長一進來便揚聲道:“我等奉命前來搜查,有人指認刺客進了這洛意居,請屋裏的主子出來一見!”
宮人們一聽麵色驚慌,卻也有人上前一步阻擋,卻是今晚值夜的知舞,“主子早已休息,若是有什麼刺客主子早就叫人了,何必等你們來搜查!”這話卻說得巧妙,反過來說不就是那刺客和主子有關、認識,才到現在都沒有揭發。
侍衛看知舞一眼,眼神一閃,“若是沒有刺客,還怕我等搜查不成?請姑娘讓開……”
知舞退後一步,卻是讓步的意思,月妃眼神中閃過狠毒,出聲道:“莫不是這宮裏的主子與刺客,哎呀,本宮真是失言……”月妃目光一閃看一眼靜悄悄的屋子,略顯昏暗的燈光,又狀似無意的看一眼知舞,知舞卻拂了拂額角的碎發,目光閃動,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侍衛稍有猶豫,聽到月妃這樣說,心裏一定,大手一揮,幾人上前叩門,無人來應,侍衛們互看一眼,用了力氣將門撞開,月妃在一邊緊緊看著,眼中有幾分激動的模樣,在門開的瞬間高聲道:“啊你們你們,你們在做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做如此苟且之事真是……”
沒有想象之中的動靜出現,身邊的侍衛們似乎也沒有什麼動作,她本是閉著眼睛叫出聲的,此時安靜的可怕,她不由的睜眼,卻見周圍的侍衛們麵色奇怪的盯著自己,她不禁一愣,心中一顫,豁然轉頭看向屋內……
靜室之中,隻有用燈罩罩著的燭火顫顫悠悠,門一開,夜風吹進,蕩起屋裏的紗簾,隻一股淡淡的燃香味道。屋子裏擺設依舊整潔,就是床鋪都整整齊齊的疊著,沒有一絲如月妃所說“做苟且之事”的樣子,關鍵是,沒有一人在屋裏。
月妃傻傻的站在原地,將快要吐出的話咽進肚子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一旁探頭往裏看的知舞僵住,還是那個動作。
一時間靜謐異常,侍衛隊長狐疑的看一眼微微顫著的月妃,後宮爭寵的手段他們沒有親眼見識過,但多半是知道的,這個月妃不很受寵,或者說宮裏沒有一個人受寵,幾乎都是為了製衡罷了,可如今真正的刺客沒有抓到,竟出來這樣的事兒,怎麼去向皇上說?
說你的後妃為了爭寵而使出來的手段?若是這樣上報,估計他們也不得好吧!想起方才……自己還真是魯莽,此時可怎麼辦?他瞥一眼抄著袖子故作鎮定的月妃,沉聲道:“走!”
等侍衛們全部離開,宮人們都散去,月妃回到皓筠軒,另一位同住的綺貴人卻在院子裏“乘涼”,然後斜眼看了眼月妃,又看向天空似乎自言細語道:“這月色可真是美呢,不知其他宮裏的月色是不是也如同這皓筠軒般動人。”
月妃進屋的腳步一頓,狠狠的回頭瞪了綺貴人一眼,進了屋子將門重重的關上。
院子裏綺貴人也起身,笑著看一眼天空,斂去眉眼中的不屑,轉身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