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無雙微微陷入沉思,夕墨看著她的模樣到嘴邊的話怎麼還能說得出來呢?難道還要說你應該追求自己的幸福這樣的話?而就是自己想要解釋的言語都不想說了,他便做一個過客便好,就是臭娘口中的路人甲就好,離開吧。
於是便說:“玉姐姐,我和小猴子找到了在蕪地的親戚,他們很好的,所以今天來就是告別吧。”
玉無雙一愣,才擺脫出方才的落寞,“那真好,我叫人送你過去。”夕墨卻是擺擺手道不用了,還說也不是很遠,走過去便好以後還會回來看你的雲雲,玉無雙心情不佳,便也不再說什麼,她雖喜歡這個孩子,可這孩子畢竟不會久留,也隻好讓府裏管家送他和侯佩到門口,還給了一些銀票卻被夕墨拒絕了。
他大步出門去,望天,心中長嘯:“我滴娘哎,你到底是惹了多少桃花哎……”
他又想想那銀月公子裝扮的娘的畫像,心中為自家老爹默哀三秒鍾,然後向西,向熠輝閣的方向踱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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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墨對著天心中大吼的時候,尹文洛不禁打了個噴嚏,心中大罵哪個小混蛋在罵自己,臉上卻是豎起招牌微笑,看著一早就來洛意居的大忙人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掛著兩個微微的黑眼圈踱步進來,並讓伺候的宮人都下去,尹文洛看他略微疲憊的模樣坐下,心中惡意的想,難道皇帝陛下一夜幾次太累了,累了就睡著吧還來打擾她幹嘛?
某個被人誹腹的皇帝陛下昨晚批改了一夜的折子,為那些瑣碎小事煩了一夜,今日也下令不上朝,卻還是堅持著來了洛意居,此時看到村民農婦打扮的尹文洛不禁挑了挑眉,她倒是不像前些日子那樣不吃不喝無精打采,還對他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了,不過這些天卻是怪異的很,暗衛報上的消息卻也沒有一個不對勁的。
不過這樣也好,無論怎樣,現在自己存在於她的眼中,若是她能放下恨,若是她能忘記那些不愉快多好,這樣怪異的和平相處對他來說都是好的。
尹文洛拍拍身上的土,撩撩額邊散落下來的頭發,將它們塞進頭巾裏,然後露牙微笑:“若是皇帝陛下沒什麼事區區還是覺得您回去睡一覺比較好您頂著那倆黑眼圈實在是會讓區區多想……”
即墨辭挑眉,又看她的假笑,還有驚駭的言語,便轉移掉話題:“過幾日就是太後的生辰,朕希望你能參加。”
尹文洛眼神一閃,終於說到正題了?害怕自己不出席駁了她或者他的麵子,還是說即墨辭其實對他那個娘還是心存感情的?
她笑:“我去不去有什麼意義?我可是你那個娘的眼中釘肉中刺不除不快除了就開心的迷惑了皇帝陛下的妖姬,抱歉,妖姬膽小,怕,嗬嗬……”
即墨辭抬頭仔細看她一眼,也不生氣,“膽小?哼,倒是希望你是那個魅人心智的妖姬……”他聲音小,尹文洛卻聽清了,心中冷笑,後宮的女人多麼可怕即墨辭興許不願多想,隻是自己在這裏一天就有被辛流嵐迫害的一天,她不過仗著即墨辭還對自己有點意思,否則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吧?
“你要是不害他也不將我禁在這裏,那我還真覺得你是不被妖姬迷惑的明君,真是可惜……”她的話一說,即墨辭眼神一冷,又說起那人了嗎?她不是愛著秦王嗎?為什麼又對別人這樣上心,難道就是因為自己的強迫她才這樣冷言冷語,不惜刺痛自己?
似乎又想起那時的流言蜚語,什麼藍眸惑人也害人,不能當太子,什麼魔鬼之瞳將害一國,什麼不是嫡子沒有資格?
既然這樣說了,那自己便搶過來,看誰還敢這樣說?他要成為一代明君,他想要征戰天下輿圖,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讓天下都匍匐在自己的腳下,讓天下都為自己的呼吸而顫抖。
她是風,他便坐擁天下,那麼,這風隻能是飛揚在他懷抱裏的風!
別人的話都無所謂,也隻有她。
即墨辭倏地站起,帶倒了身後的凳子,尹文洛眼睛一眯嘴角笑意不變。即墨辭轉身冷冷道:“你說這些話我不會在意,不過是仗著我還在乎你。”
他走出幾步又道:“太後的生辰你必須參加,她畢竟是我的母親。”他最後一句話聲音軟了軟,卻還是快步走遠,沒有回頭。
尹文洛毫不在意的一笑,愛不是掠奪爭搶,而是成全,不是麼?
不過一句在乎,而她不在乎,她在乎的,不在這裏。
她微微側臉將眸光投到屋外的一片田地裏,微微一笑,喃喃道:“太後的生辰怎麼會不去?去,當然要去,還要隆重的去,張揚的去,這樣才對得起太後幾日前的賞賜不是?”
屋外陽光明媚,肥沃的土地上綠色泛著生機,正茁壯成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