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墨一聲甜甜的“來抱抱”讓尹文烈心花怒放,也不在意當初女兒和秦王的矛盾了,隻是一邊想念著“在迷穀”的女兒,一邊一把抱起自己的外孫哈哈大笑。
至於迷穀的事尹文烈也是後來慢慢知道的,這麼多年了,清兒和洛兒都是他們心頭的寶,但也總是堅持著女兒要嬌養的原則,幸好女兒並不是像一般的京城閨秀那般嬌蠻放縱,聰慧、美麗一切美好的字眼都可以形容洛兒,就是幾年前的那件事發生後,他們也慢慢知道了天下一樓、熠輝閣、甚至還有霓舞樓。
洛兒就如閃亮的明珠散發著愈耀眼的光芒,而且能與秦王殿下結為連理,得到真摯的幸福,便已是自己心中最大的喜悅。此時抱著靈動可愛的外孫,尹文烈發出一聲感慨。
鍾離陌知道尹文烈在感慨著什麼,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
一會兒工夫,洛娘知道了自己的女婿和外孫到來之事便急急忙忙從後院過來,將夕墨緊緊抱著去後院了。鍾離陌和尹文烈相視一笑,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些什麼。
尹文烈哈哈一笑坐下,道:“陌兒,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鍾離陌眉頭一挑,嘴角綻出一抹敬佩的笑意,坐在椅子上:“不知您近日聽說沒有,都城中許多人家頻繁發生失竊案。”他沒有說江湖上的看法,隻是想著尹文烈是朝臣,對於都城的事兒應該比較清楚些。
果不其然,尹文烈點點頭,放下杯子,歎息一聲:“近日裏朝堂之上,也免不了說這件事。畢竟是在天子腳下,竟頻繁發生這樣的事,那便是大事。”他看一眼麵色沉靜的鍾離陌又道:“可若是一般的失竊案也不至於重視至此,這失竊,還失人哪!”
鍾離陌皺眉,失人?難道有百姓被劫了去?他不由道:“似乎百姓們都說是江湖人所為,還有人指認過一些門派,但我覺得,事有蹊蹺。”
“江湖門派?”尹文烈微微沉吟,那些失蹤人口裏多數是孩童和少女,莫不是什麼江湖邪派所為?
鍾離陌點點頭,心知這件事和之前的那件事定有聯係,百姓們說的一般不會錯,既是江湖門派的打扮,不知處於暗中的這些人有什麼目的,而那些失蹤的人現在何處,是否有生命之憂。
他一來蕪地,便有人盯上了他,恰如今日那瑞家兄弟,瑞麟山莊今晚必是要走一趟的,說不定可以查出些什麼。
鍾離陌眸子一暗,對著尹文烈道:“今日發生了一些事,抓到兩個瑞麟山莊的人,我去走一趟吧。”他語氣一頓,眸子微微柔和些:“將軍,夕墨就讓他好好呆在府裏吧。”
尹文烈知道鍾離陌的意思,點點頭,那孩子狡黠聰穎,說不定會跟著去,讓他呆在府裏也好。
鍾離陌端起手邊的香茶抿一口,麵色微微凝重,無論如何,今夜也要拿下瑞麟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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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月在烏雲的遮擋下露出半個腦袋,顯得小心翼翼,寂靜幽深的街道上,隻有打更的人手持燈籠,一邊還要不緊不慢的招呼著手中的銅鑼,發出“咣咣”的聲響,在這暗夜中顯得尤為清晰。
突然幾道黑影飛快的閃過,打更的老莊頭不禁腳步一頓,放下手中的燈籠使勁揉揉眼,又看向空無一人的街道,空出的那隻手忍不住拍拍心口,暗罵自己打了一輩子更,還疑神疑鬼的,便拿起地上的燈籠繼續吆喝著:“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他的身影慢慢離開,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突然出現一排十二個黑衣人,肅穆帶著殺氣的黑衣人們隻是默不作聲的等,不一會兒從一旁的小樓中走出三個人來。
領頭一人銀紫色衣袍,戴麵具渾身的清雅貴氣。身後的兩人一黑一白長袍,黑衣人膚色稍黑,似與這夜色融為一體。白衣人麵色陰柔,一雙眸子卻是沉穩鎮靜。
鍾離陌看著一排十二人,負手對著身後兩人說道:“既沒有得到什麼重要的消息,那便將模樣模仿的像些,以免露出破綻。”
身後一黑一白兩人抱拳朗聲道:“是,主子。”那模樣赫然便是今日白天的瑞家兄弟,聲音卻是鎮定肅殺,明顯的是千璵門的屬下。
鍾離陌點點頭,把玩著手中的玉簫,對著黑衣人們道:“到時按計劃行事,安全為主。”他的眸子突然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來:“街角的朋友,聽夠了何不出來一見?”
尾音剛落眼神鋒芒射向街角,卻是笑意一僵,微微生出些無奈來:“你怎麼來了?”
街角處,夕墨無奈的出來,他竟也穿了一身小黑袍子,還在臉上遮了半張小麵具,估計是當時在迷穀裏尹文洛給隨手做的。
夕墨看著眼前的陣勢眼中放光,卻是幾步跑到鍾離陌身邊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不等鍾離陌說什麼便道:“老爹你可別讓我回去,我也不是任性,隻是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沒我呢?你說是吧……而且我去了也算是一個人質哎,這樣顯得更誠懇呢!”
鍾離陌無奈搖頭,“今夜會有很大的危險,我讓人送你回去。”他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