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堅持一兩天罷了,隻要不反應太明顯或者顯得太容易接受,那就不會被即墨辭重視,到時候也方便跑路。而她們的計劃已經實施,隻要不發生突變那樣什麼都會順利進行。
臉上被塗上厚厚的脂粉,尹文洛才醒了瞌睡,她坐在這裏可以讓她們裝扮,好,看在這群小宮女哭泣請求的份上自己就答應。看著她們收拾好,尹文洛齜牙一笑,自顧自的走到一邊的洗漱架邊撩起清水洗掉臉上的妝容。
然後回頭看著幾人皺起眉頭滿眼的不讚同,心中冷笑。她不過是不願意看到這些人因為自己失去性命,但不代表自己對她們就是護著放縱著。好在幾人還算識相。本來這幾日就是為她選妝選衣服,畫好的妝洗掉這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尹文洛勾嘴一笑,將頭發拆了用了一根發帶隨意一綁,揮揮手,幾人相視一眼便退出去。尹文洛便隨意躺在外間的軟榻上,身邊有墨雨跟她說著一些事。
外間的門本來就是微微敞開的,倒是沒有人敢在門外喧嘩吵鬧,大家知道這位主子喜靜便不敢打擾。
忽然門口投下一片陰影,尹文洛眼睛一睜,身邊的墨雨鎮定沉穩的起身向著即墨辭行了禮,即墨辭揮揮手,墨雨微微偏頭看一眼榻上的人然後躬身退去。但是沒有闔上門。
即墨辭看向榻上的人,似乎每一次進來她都是這樣一幅慵懶的樣子。可是看著慵懶漫不經心,卻別有一番風情。
她很適合白衣,最純潔的顏色也最適合她的氣質。看著尹文洛起身坐在榻邊打量著自己,即墨辭不由的一笑,突然似乎想到了什麼,那笑意凝固在冰藍的眼底,打著旋兒,不見了蹤影。
尹文洛皺眉,不知道即墨辭突然變化的臉色是什麼意思,但是依舊沒有表情的含帶著眼底的無奈看著他。似乎兩人從不曾好好相處過,不是言語上的譏誚諷刺就是漠視不理。她倒覺得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比活了二十年了還累。
今日的即墨辭倒是不曾見過的模樣。他似乎極愛藍衣,就如他眼底那一汪冰藍的海泉沉靜幽美透著神秘。今日卻是一身明黃色的錦衣,倒是有些君王的風範。金冠束發,那瀑布般順滑的黑發被束起,其餘的隨意披散而下,清雅貴氣。似被雕刻過的五官精致清俊,不看那雙邪魅的眼睛便覺得隻是一個翩翩公子罷了。
尹文洛不由的一笑。上輩子老天沒有給她一段完整的感情,這輩子的桃花卻多到她糾結。阿陌的尊貴霸氣俊逸爽朗,元紹祈的芝蘭玉樹雅人深致,魊的清麗魅人,淵離的冷峻不羈沉穩大氣,還有眼前男子的神秘惑人邪肆美麗……
即墨辭不知道尹文洛在想著什麼,看到她露出的一抹笑容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他知道她是不願意做這個皇後的,宮人們雖然私下裏說著,卻也得了聖命不敢在尹文洛麵前提到,但可謂是心照不宣的。
他多想問一問,她是否願意攜著他的手,登上那最高的地方。到嘴邊的話卻止住,即墨辭輕笑一聲道:“最近身體怎麼樣?要不請禦醫再來看看?”
尹文洛被他的問話撤回了思緒,咧著嘴很假的笑了笑:“我可不像那些嬌滴滴的小姑娘!”她可是師從醫鬼多年,自己的身體狀況還能不清楚,雖然神識裏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被忽略了,但無論是運用真氣或者練功一切正常,那便沒什麼事了。
即墨辭看著她那假笑心中一痛,還是這樣嗎?他寧願她生氣的怒罵或者是直接動手,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假笑。